“哈哈哈”看李承乾紧张的样子,李世民忍不住放声大笑,他轻轻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高明,你这皇太子也忒小家子气,三十门火炮,你就打算追着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承乾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李世民笑着说道:“放心吧,这三十门火炮不是嫁妆,是保护青雀的,带过去让西域的人开开眼,也省得他们生出妄心,青雀回来时就带回来了。”
“我哪是舍不得火炮?”李承乾急得直跺脚,“惠褒这一去,必不是送亲那么简单,定然会惹出祸事。阿爷,我必须得去追他。”
李承乾倒有个痛快劲,穿着铠甲直接转身就走,李世民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给拽了回来。
“看来还是他更了解你。”李世民轻叹了口气,“他临走时说,若你执意要去追他,便告诉你,他给你留了一封信。”
“他把信交给阿爷了?”李承乾伸手问道:“信呢?”
“不知道。”李世民摇摇头,说道:“谁也找不着。”
“谁也找不着?”李承乾眼睛微眯,问道:“这么说他没交给你,可是阿爷你命人翻找过?”
“呃”李世民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于是想方设法地往回圆,“那个,他说放在东宫了,我怕下人给弄丢了,就让人找找,那个,反正也没找着,说不定他是骗你的。”
“他就是骗天、骗地、骗神、骗鬼、骗他自已都不会骗我。”李承乾用力地挣脱李世民的大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李世民向前追了两步,追到门口,亲眼看着他走远了,回头看一眼陈文,陈文点了点头。
李承乾大步走出甘露殿,铠甲上的铁片随着他的步伐哗哗作响,在空旷的宫道上激起一阵急促的回音。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径直穿过一道道宫门,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侍卫见他面色铁青、步履如风,纷纷垂首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出。
东宫的书房里,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书案上很是整洁,笔架上挂着毛笔,香炉里的灰烬还残留着早晨焚烧过的痕迹。
李承乾屏退了左右,关上房门,独自站在书房中央,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件陈设。
他走进内室,在床榻前俯下身,双手扣住床沿,用力向一侧挪开。
沉重的檀木床榻在地面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露出了下方平整的青砖地面。
李承乾蹲下身,手指在一块青砖的边缘摸索了片刻,找到了那道几乎肉眼无法分辨的缝隙。
他轻轻一抠,“青砖地面”竟然被掀了起来。
那不是砖,是一块画着砖纹的木板,画工极为精巧,纹路和色泽与周围的地砖浑然一体,若非事先知晓,就算趴在地上看也极难发现破绽。
木板下方,黑洞洞的,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李承乾点了一盏油灯,一手擎着灯,一手扶着墙壁,沿着阶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阶梯不长,约莫十几级,尽头是一扇木门。
他推开门,油灯的光亮照亮了一间约莫两丈见方的密室。
四壁是夯实的土墙,顶上用木板撑得严严实实。
墙角堆着几只箱子和几卷图纸,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放着一只樟木匣子,巴掌大小,没有锁,只是简单地用一根红绳捆着。
李承乾走到桌前,放下油灯,拿起木匣,解开了那根红绳。
匣子里躺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字。
李承乾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信不长,他读得很慢,逐字逐句,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拜上长兄,舰船齐备、火器已成,时机正好,待弟收拢吐蕃、拿下天竺,那时铜矿有人采、甘庶有人种,万事只须静待花开。前路不好预料,归期实难定准,恳求长兄体谅我这一点私心,待弟归来亲手给你做番茄炒蛋,勿忧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