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数十名捕快以及兵勇手持兵刃,与刚刚经历浴血奋战的靠山屯村民紧张对峙。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尚未散去,却又掺入了一股更为冰冷的煞气。
马捕头嗓音尖厉:“马某再强调一遍,我等来此并非为了贪图剿匪之功,而是奉县丞吴大人之命,特来查验土匪被剿人数,清点战果,也好为尔等向朝廷请功!”
秦明目光锐利直逼对方“这位官爷,小民也再强调一遍,土匪已然溃败,战果也已清点完毕,不劳各位官爷再费手脚。夜已深,屯中妇孺受惊,不便迎客。至于功劳,我等小民无福消受,不要也罢。”
罢,秦明一挥手,蔡墩等人将数具土匪尸体抬至马捕头等人面前。
亡匪面目狰狞,在火光映射下显得格外骇人,官差队伍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与骚动。
马捕头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秦明如此强硬。
他强压怒意,干笑两声:“你这是信不过衙门?剿匪大事,岂能如此儿戏?亡匪真伪、财物损失、匪徒来历,皆需当场勘验记录,这是规矩!万一尔等虚报战功,或是与土匪有甚私下勾连,马某岂非失察?速速让开!”
马捕头语气陡然转厉:“否则休怪马某以抗命之罪论处!”
“虚报战功?难道小民刚才的话官爷没听清楚吗?我等无福消受功劳,故而不要,既然不要何需虚报?”
秦明声音陡然拔高,上前一步,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至于抗命,马捕头口中的‘命’,是吴县丞的命,还是大周律法的命?土匪百余人夜袭我靠山屯时,官府何在?我等浴血奋战、死伤枕藉时,各位官爷又在何处?如今匪首溃败,危机暂解,各位却来得如此‘及时’,要强行入屯‘查验’?查验什么?是查验我等是否死绝,还是查验有无落下什么指向某些人的‘铁证’被不小心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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