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沈清冬让房间里的人都出去,只留她和沈清棠两个。丫鬟们鱼贯而出,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拢,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响。
她这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门缝外的风吹散了:“不是躲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见他。”
沈清棠不明所以,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沈清冬长叹一声,闭上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坦诚道:“孙五爷之前跟我说,钱兴宁可能只是身体动不了,但意识和正常人无二。”
“什么意思?”沈清棠有点没听懂,眉头微微皱起。
沈清冬脸红若滴血,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凸出明显的肚子,声如蚊蚋,细得像一根头发丝:“意思是——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他都一清二楚。”
就是说,两个人做的过程,钱兴宁都清楚,只是动不了而已。
沈清棠:“……”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画面想象都尴尬。
她想起之前教沈清冬关于男女之间那些事。
那是以为钱兴宁听不见、看不见、感觉不到沈清冬才有勇气做的。
可若钱兴宁全程都清楚的话,那她说的那些私密的话、做的那些亲密的动作。如今全都被翻了出来,摊在阳光底下,无处可藏。
沈清棠理解沈清冬,且同情她。她诚恳地安慰道,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也许没那么糟”的侥幸:“孙五爷也只是猜测。说不定钱兴宁整个过程中都毫无知觉呢?”
这话沈清棠说得万分心虚且小声。她生怕孙五爷听见她质疑他的医术——以孙五爷登峰造极的医术,误诊的可能性不大。能让他开口提这件事,最起码也得有八成的把握。
沈清冬再次长叹,像一根扯不断的线。她双手张开,捂着自己的脸,整个人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钻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没脸见人”的羞耻:“我本也这么想的。可我刚醒的时候,他亲口承认了。”
沈清冬被抬回房间的时候,钱兴宁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目光却很亮。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然后贴着她耳朵说了一句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她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她一想到钱兴宁贴着她耳朵说的那句“原来热情如火的夫人长这般模样”,就脸红心跳,不能自已。那声音、那语气、那眼神,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脑子里,抹都抹不掉。
沈清棠再次无。
她忍下了追问钱兴宁说了什么的八卦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