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顿时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可附和归附和,众生心中同样清楚――酒剑仙看得上的人,从来都不是等闲之辈。
镇元子虽未证道成圣,却是准圣巅峰的上古大能,底蕴深厚,手持地书这等先天至宝,更有万寿山五庄观这一方洞天福地。
他能入酒剑仙的眼,那是他的本事。
而他们这些寻常散修,修为平平,资质一般,既无镇元子的底蕴,也无截教弟子的机缘。
酒剑仙又凭什么看得上他们?
想到这里,众生心中那股炽热的羡慕,便如同被一盆冷水浇过,虽未彻底熄灭,却也不得不冷静几分。
良久,众修士才逐渐散去,各自回归洞府。
万寿山之上,仙雾重聚,云霭渐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今日之事,注定会在洪荒天地之间,流传许久,成为众生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
五庄观院中。
顾长青与镇元子相对而坐。
人参果树依旧横倒在地,根须裸露,枝叶散落,但此刻却已不再那般触目惊心。
因为那尊琉璃色的玉净瓶正悬于树干上方,瓶口之中,一缕晶莹剔透的甘露仙霖正缓缓滴落,落在那断裂的根须之上。
所过之处,原本萎靡黯淡的枝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生机。细嫩的根须从断裂处重新抽出,苍劲的树干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那些散落的叶片也重新泛起了绿意。
人参果树正在复苏。
镇元子看着这一幕,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终于缓缓落下。
他长舒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对面那道歪歪斜斜的身影,目光复杂。
顾长青依旧是那副亘古不变的模样。
怀里抱着酒神葫芦,面色酡红,醉眼朦胧,时不时的仰头灌下一大口美酒,咂咂嘴,便又歪靠在椅背上。
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交锋,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镇元子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终于无奈一笑,开口道:
“长青道友想要碾压那佛门圣人,也不过一念之间。”
“又何苦让贫道的人参果树,遭此一劫……”
这话说得诚恳,却也带着几分苦笑。
镇元子自然知道,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是顾长青在布局。
以他的修为,若真想震慑佛门,直接现身便可,何须让清风被打伤、让人参果树被推倒、让五庄观被强闯?
这一番折腾下来,虽然最终得了玉净瓶,可那人参果树终究是受了重创。
若非玉净瓶中的甘露仙霖确有起死回生之效,这株先天灵根怕是真要元气大伤,不知多少元会才能恢复如初。
顾长青闻,放下酒神葫芦,歪着头看向镇元子,嘿嘿一笑。
“呵呵……道友此差矣。”
他打了个酒嗝,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若本座直接现身,以圣人威压震慑佛门,准提固然不敢造次,可那不过是仗势压人罢了。”
“今日压得了准提,明日压得了别人么?”
“本座可是...呃...最讲道理的了。”
听得此话,镇元子表情古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