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你特么还挺讲理呗。
镇元子心中暗暗腹诽,嘴角却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讲道理?
将佛门圣人逼得颜面扫地、佛门至宝拱手送人,最后还要把自己的人参果树搭进去当棋子。
这叫讲道理?
那洪荒天地之间,恐怕就没有不讲道理的存在了。
不过腹诽归腹诽,镇元子终究没有将这番话宣之于口。
倒不是怕得罪顾长青,而是他心里清楚,如今酒剑仙的心思,没有人能够猜透。
谁知道今日这一番布局,是有意为之,还是那位酒鬼喝多了之后的一次恶趣味?
毕竟以顾长青的修为和地位,想做甚么便做甚么,压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他说是讲道理,那就是讲道理。
你不服?
不服你也喝一葫芦酒,然后去逼佛门圣人交出至宝试试?
想到这里,镇元子心中那点腹诽便也散了大半。
说到底,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而如今的结果,于他五庄观而,是天大的好处。
一念及此,镇元子也不再多想,当即整了整道袍,朝着对面那道歪歪斜斜的身影拱手施了一礼,神色郑重,语气恳切。
“今日之事,多谢长青道友仗义援手。”
“此番恩情,贫道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所需,本座绝不推辞。”
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
镇元子是何等人物?
准圣巅峰的上古大能,地仙之祖,统御万寿山五庄观一方洞天福地,在洪荒天地之间,那也是数得上号的存在。
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地道谢,足见今日顾长青的出手,在他心中分量之重。
毕竟,那可是玉净瓶。
佛门镇压气运的至宝,内蕴起死回生的甘露仙霖,更承载着接引证道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时的一丝大道道韵。
这等宝物,放在从前,镇元子连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它就静静地悬在人参果树上方,瓶身流转着柔和的琉璃佛光,已成为他囊中之物。
这份人情,不可谓不大。
然而面对镇元子的郑重道谢,顾长青的反应,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嘿嘿一笑。
“呵呵……道友客气了。”
那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交锋,不过是帮邻居家随手取了个掉落的东西一般,不值一提。
酒神葫芦往怀里一揣,顾长青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来,醉眼朦胧地环顾了一圈五庄观。
入目之处,满目疮痍。
院墙倒塌了大半,碎石散落一地;观中古树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那口千年灵泉的石栏也被砸得粉碎,泉水四溢,混着泥土,一片狼藉。
方才佛门众人强闯五庄观时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顾长青看了一眼,醉眼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