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秦羽墨心一紧。
要动手了?
南枝那个递来渔消息,看起来安静无害的女人。
有问题?
陆尘的视线再次回到秦羽墨身上。
这一次,那股冰冷里裹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现在上楼,锁门,任何人敲门,不许开,包括我。”
秦羽墨瞳孔骤缩。
包括他?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比方才他盯着布袋时更甚。
这道命令绝对而反常,意味着危险迫在眉睫,而且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甚至包括他暂时无法完全控制的内部。
“陆尘。”她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上去!”陆尘声音突然拔高一个台阶,罕见地近乎粗暴的严厉。
龙在天和苏文和被这突起的声线吓得齐齐一抖。
秦羽墨身体也跟着一震。
她看着他,看到他眼底那股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的冰冷风暴,以及那一丝极淡却明显的急迫。
她没有再争辩,也不问为什么。
多年的默契,加上此刻他眼里罕见的急,让她瞬间做出选择。
她猛地站起,动作因为先前脱力和此刻紧张稍显踉跄。
她不看龙在天和苏文和的惊愕脸色,转身,快步冲向楼梯。
脚步急促,她能感觉到陆尘的视线像冰锥一样钉在她背上,一直跟着她,直到她踏上楼梯。
她没有回头,一口气冲上二楼,进卧室。
心跳在胸腔里狂敲,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陆尘那句“包括我”,还有他眼里那刹那泄露出来的急迫。
她冲进卧室,反手砰地关上厚重的门,手指因用力微微颤抖。
她摸索着,找到门内侧的金属插销。
“咔哒!”
插销滑入卡槽,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刺耳。
她又迅速检查窗户,全部锁死,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背靠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楼下,一片死寂。
陆尘站在原地,保持着她离开时的位置,视线沉沉落在空无一人的楼梯口,像还能看见她仓促的背影。
“先...先生?”龙在天壮着胆子。
他和苏文和仍站在原位,一动不敢动,被突如其来的压迫弄懵。
陆尘缓缓转过头,扫过两人。
“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准上去,半步也不行。”
龙在天与苏文和同时打个寒颤。
“是!先生!”他们立刻移动,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死死堵在楼梯口。
陆尘不再看他们,迈步走向通往侧院的门。
脚步稳,速度不快不慢。
他拉开门,外面是沉沉夜色。
庄园灯光在远处投下昏黄的晕。
夜风带着凉意灌入。
陆尘的身影无声融入门外的黑暗。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内外隔绝。
客厅里,只剩龙在天与苏文和压抑的呼吸。
楼上卧室门后,秦羽墨背靠门板,清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黑暗中,侧院冰冷石板地上,陆尘没有离开。
他微微仰头,看向二楼卧室紧闭的窗。
他抬手,袖口滑落,露出被捏得有些变形的灰色布袋。
南枝...
老六...
渔...
还有那个能在他眼皮底下动布袋,模仿南枝路数的影子。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