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从真仙,伴着闪电雷鸣。
秦铭双目炯炯有神,挥动锟钢刀便向前斩去。
他心中憋着一口气,此人大轻慢他了。
那般语,以及这样随意一击,真以为抬手就能拿下他吗?
“铛!”
虚空中,传出刺耳的金属颤音。
井虔弹指击在锟钢刀上,迸发出一串火星。
他微微蹙眉,原本想简单粗暴的震飞长刀,结果未能如愿。
秦铭震刀,频率极高,仿佛要截断虚空,向着对手劈去。
井虔终于认真起来,不再是弹出一指,而是捏拳印,轰砸向锟钢刀的侧面。
铛的一声,恐怖的碰撞音震得人耳膜欲裂。
此人非常强,这是秦铭最为直观的感受。
不愧是真仙,号称超越凡俗界的生灵。
秦铭评估,自己能否血斗到底?
他瞥了一眼夜空深处,颇为忌惮,云雾中还有一名神射手,让他束手束脚,时刻都要防备。
他一声叹息,今夜不适合血拼真仙了。
井虔面色严肃起来,眼前这个天外之人虽然境界不足,但真实战力却比他预料的高出一大截。
刹那间,他一声轻叱,五脏六腑内发出惊人的雷音,嘴里吐出一道绚烂的白光,似要扭曲虚空。
这道白光是一股气浪,但威能巨大,如同飞剑一般,向着秦铭斩去。
沿途所过之处,草木化作飞灰,拦路的岩石化作齑粉。
井虔吐气如剑,养在心肺间的先天精气,无坚不摧。
秦铭精神高度集中,手中长刀划过虚空,裹挟着道韵,精准斩在白光上。
这种离体而出的先天精气,确实很恐怖,如同真实的仙剑般铮铮作响,与长刀连着数次碰撞。
它轰然散开,横扫这片林地,顿时所有荆棘、参天古树都瓦解了,青叶满天飞舞,又在刹那间炸成灰烬。
井虔郑重起来,左手不再背负身后,他要认真进攻了。
秦铭沉声道:“你的口气很重,自己知道吗?”
轰隆一声,虚空爆鸣。
井虔瞬移十二丈远,结出神秘法印,向着秦铭出手,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目标。
秦铭脚踩金光,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凭空消失,快如闪电,连着挥出九刀,与这位真仙对抗。
突然,他头皮再次发紧,危机来自夜空,又是那“路过”的真仙要发难。
很明显这位神射手在震慑,引箭不发,让对手的神经始终绷紧,不得不分心防备。
秦铭而色冷冽,他连斩九刀后,利用机会,与对手交错而过,头也不回地远去,向着深山密林更深处而去。
眼下他十分被动,想融入大山中,借高大的林木挡住夜空中那位真仙的视线,摆脱被神箭锁定的困局。
在此过程中,秦铭顺势“捡走”两支长箭。
夜空中,有冰冷的目光投落下来。
秦铭一冲而过之际,发动黏连劲,将箭羽刹那吸附到身上,脚下没有耽搁哪怕一丝时间。
井虔紧追不舍,大袖飘飘,面露无情之色,追进密林深处。
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他也瞥了一眼夜空。
秦铭有种感觉,此人像是在护食,不容另一位真仙染指。
“泥玛德!”他心中有股恶气难出。
今夜,他不仅难以放开手脚,血拼真仙,居然还被对方视作必须要得手的猎物。
究竟是哪个大势力?竟这般惦记,非要拿下他不可。
深山大泽间,不断有恐怖的爆炸声响起,那是秦铭与井虔横渡而过使然。
什么荆棘,古树、岩石,但凡挡住去路,都会炸开。
夜空中,一抹赤霞出现,那是一只火红的坐骑,载着真仙贴近地表,密切关注山林中的动静,一路尾随。
“铮”的一声,井虔拔出一柄短剑,显而易见,他高度重视起来了,担心对手走脱。
下一瞬,他张嘴间,喷出浓烈的白光,凭此催动短剑,倏地一声划破夜色,向着对手的后脑贯穿而去。
这道匹练璀璨无比,犹若闪电掠过。
秦铭有些吃惊,这便是真仙的手段吗?
在这“武侠世界”中居然能够御剑杀敌。
他不得不神色凝重地应对,握紧锟钢刀,向着那道匹练连着斩去。
在铮铮声中,秦铭只觉得手臂都有些发麻,他需要高速出刀,才能封挡住那口飞剑的进攻路线。
一瞬间,他便劈出数十刀,在这黑夜中,刀光分外绚丽,像是有一片又一片花瓣绽放,组合在一起,如同一朵神花吐艳,盛放开来。
真仙御剑,异常霸道,神虹纵横交错,但秦铭确实挡住了。
飞剑上的白光渐淡,唰的一闪,井虔将它收了回去。
秦铭也收刀,感觉臂膀略微发麻。
他评估后,认为如果没有夜空中的真仙在场,可以血斗下去。
他开口道:“你这飞剑不够锋利啊,难道是剑到中年,有些疲软了?”
这一次,井虔没有御剑,而是手持短剑,瞬移十几丈,直接向前杀去。
秦铭转身就走,没有激斗下去的意思。
他叹气道:“你们忒不要脸,两位真仙加起来,年龄怕不是有两三百岁了吧?竟围剿我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他脚下没停,开始加速狂奔,施展纵地金光术,很适合在密林中腾挪飞跃,他一头扎进原始密林深处。
井虔道:“少年?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秦铭已听不到,破开音障,一路翻山越岭,横穿整片山脉。
井虔瞳孔收缩,对方的速度比他确实要快上一些。这就有些离谱了,真仙之下皆凡俗,他在速度领域怎么能被超越?
秦铭兼修多种身法,就是为了追求极限速度,若是有朝一日遇险,可以多一种保命手段。
“夜空中那人真讨厌。”
他皱眉,那位真仙的坐骑贴着林地尾随而来。
秦铭一路风驰电掣,竟直接横穿这片山脉。
这并非无垠的山地,区域有限。
秦铭远眺,发现一条壮阔的河流,河面最窄处都有数百米,在月色下波光粼粼。
较为宽阔的河段处,宛若大湖,不时有大鱼跃出水面。
夜空中,那位真仙再次弯弓,准备射箭。
这次,井虔没有阻止。
他已经看出,目标人物冲着那条大河而去,在神识难以外放的世界,真要让秦铭跃进大河中,还真的难以寻其踪迹。
秦铭一边狂奔,一边仰头喊道:“来啊,有种你就再送我几支异金箭!”
他自己也是神射手,经过两支箭羽的交锋后,已经有了应对的思路。
夜空中,那位强大的真仙皱眉,他有种感觉,第三箭若是射出去,大概率无法建功,还会遗失。
噗通一声,秦铭跃进大河中,转眼就消失了。
秦铭在水中远去,他自然可以闭气很久,长时间都不需要上来。
在水下,他骑坐在一只桌面大的老龟背上,真是越想越气,自他出道以来,何时这么狼狈过?
“真是岂有此理!”
其实,若是其他人遇到这种状况,逃就一个字,不会觉得过于憋屈。
只是秦铭一路走来,顺境居多,像今天这般被人堵门来杀,并被一路追击,确实不多见。
“不杀回去,难以平复我躁动的情绪。”
不久后,秦铭抛弃老龟,捉到一条数百斤重的大鱼,驾驭着它,一路潜水,顺流而下。
两日后,他冒出水面,发现河面越发宽阔,且有很多往来的船舶。
尤其是,路经一座巨城时,城外的河面上,画舫成片,丝竹悠扬,歌声动人,画风直接变了。
秦铭悄然登上一艘大船,蒸干衣物后,决定在这里稍作休整,然后去挖掘那两尊真仙的根底。
“必须要反杀回去!”
不久后,他化作风度翩翩的公子,在这里听曲赏舞。
画舫上,琴音叮咚,姿容出众的丽人裙舞飞扬,城中不少名人雅士皆在晚间聚于这片河面上。
秦铭放松心神,吃着糕点,饮着美酒,享受一双柔荑的捏肩捶背,可心中想的却是如何斩杀真仙。
他一声长叹:“真是奇耻大辱,竟狼狈至此,只落得醉卧美人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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