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万千里之外的天剑阁,微弱的命灯熄灭。
镜无危走了。
往常镜无危带她去外面看过,一个人死后体内的魂灵会离体无意识被鬼域吸引,自觉地往鬼域设好的传送阵飘去,有些意识强的会留在世间,再经由人手实在不足的鬼差带走。
而镜无危走了,却什么都没有。这就像是个空壳,死了就是死了。
俞眠抱着他,怀里的人以极快的速度变色,僵硬起来,五官和关节也逐渐变得模糊。
没多大会儿,怀里就只余一个沉甸甸被打造过的玄陨躯体,而那冲天灵光也逐渐消散下去。
难怪说有人要来抢,又是这些东西。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明明刚才他们还在享受午后温情的时刻,镜无危还说晚上睡前给她再梳一遍毛,可他现在不能了。
她或许往后要自己梳毛了。
这跟话本里写的不一样,她听他说完了话,也知道他会回来。
好像,并不是很难过。但总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视线有些模糊,俞眠擦了擦眼睛,湿润的触感才让她意识到,自己流泪了。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自己现在不太想动。
“他真的很爱你。”
墙边的夜昙还倒在那片碎石头里,人也没起来,悲凉地笑着:“难怪他连躲都不躲,难怪他在外面站了三日。罪魁祸首不是他,顺水推舟的也不是他,哈哈哈哈。”
她笑得抽气直咳嗽,也不管俞眠有没有在听:“只是从我身上捞取了些许好处,便把自己的命偿还给我,我还能有何怨恨。”
“这些记忆......哈哈哈,原来真相是这样......”.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