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夫妻多年,说什么冷落不冷落的,陛下日理万机,忙都忙不过来了,臣妾只怪自己没这个能力为君分忧。”皇后上前,轻抚着皇帝已渐渐花白的双鬓,眼中流露出不舍,“在臣妾眼中,陛下永远是当年的少年郎君,从未改变。”
说着,她又轻笑,“何况陛下几时冷落臣妾了?陛下给了臣妾后位,这么多年与臣妾恩爱如初,这后宫里人来人往,唯有臣妾的位置始终没有动摇,这难道不是陛下对臣妾的爱重么?”
皇帝一时情动,搂着皇后入怀。
“这么多年了,只有你只有你……”
帝后相依,坐在了软榻上。
眼前是那张还没写完的半阙词。
皇后拿过笔,交给他:“请陛下赐臣妾下半阙词,好不好?臣妾才疏学浅,实在是写不出来了。”
“好,朕的皇后都开口了,朕怎能不依。”
皇后靠在他的肩头,细细看着他写下每一个字。
二人时不时对视一眼,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下半阙词终于填完了,皇后轻声读着,赞道:“还得是陛下!”
“若无朕与梓童这么多年的情分,朕也写不出来。”
“陛下……”皇后扬起脸,笑得越发温婉羞涩。
这一晚,皇帝留在了中宫殿。
早起时又陪着皇后用了早膳,这才匆匆上早朝去了。
因多了这一茬事,晨起妃嫔们请安便晚了些时候,皇帝发话了,让她们现在殿外候着,等帝后用罢了早膳,再让她们进来。
妃嫔们听说皇帝在,还很高兴,觉着能见到皇帝一面了。
谁知,皇帝用过早膳就走,连一句话都没跟她们说。
众妃嫔不免失望。
但见帝后恩爱,越发敬重皇后。
皇后给每一位嫔妃都上了一盏提神明目的茶,笑道:“这是广安茶,名字好寓意佳,本宫吃着倒也不错,给诸位妹妹也尝尝鲜。”
众妃嫔谢过,纷纷吃了起来。
梁修仪笑道:“到底是皇后娘娘宫里的茶,就是不一样,臣妾几时吃过这样好的茶呢,都是托了娘娘的福。”
“你要是喜欢,回头我让萍嬷嬷给你拿一点,你带回去慢慢吃。”
梁修仪忙起身谢过。
此时,有宫妃开口笑道:“说起来,昨个儿夜里陛下不是应该宿在丝萝馆么?这么一早就来陪娘娘用早膳,陛下心里第一爱重之人还得是皇后娘娘呀。”
众人一听,相视一眼,纷纷默契地笑了。
皇后垂眸,用帕子轻轻掩口,也不阻止。
这种事根本拦不住。
宫里的人都是水晶心肝,都长着千里眼、顺风耳,哪里能瞒得住。
“好了,这也拿来说笑,你们是嫌本宫给你们上的茶点不够好吃,还堵不上你们的嘴么?”皇后等她们笑着议论了一会儿,才开口打趣。
众人忙道不敢,当下无人再提。
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
皇帝滥情花心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只要宫里还有更新鲜美貌的女子,他就不会一直眷恋着某个人。
可很快,事情的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皇帝开始夜夜做噩梦。
只要噩梦惊醒,他必定会来中宫殿。
皇后有好几次都被他从睡梦中惊醒,随后皇帝就睡在她身边,紧紧抱着她。
皇后问他,他也不答。
好像只有抱紧皇后,才能将困扰自己的噩梦远远甩在身后。
次数一多,皇帝回过味来,好像只有宿在丝萝馆时才会做噩梦。
有了这个念头,他刻意试了几次。
要么去宜仙阁找曹梁二妃作陪,要么就去别的妃嫔处,要么把妃嫔召去养心阁临幸。
无论哪一种,他都能一夜安眠,绝无噩梦惊扰。
所以问题……出在了丝萝馆?还是丝萝馆里住着的人?
一时间,皇帝有些迟疑了。
这位宸瑾娘子实在是貌美多情,在床笫间又颇有手段,从一开始的清纯羞涩到后来的熟稔多变,着实令皇帝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