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给她送礼?”段采心更委屈了。
“这礼非送不可!您要是想日后复宠,今儿就得拿出姿态来,您是四妃之一,该有的气度荣光一样不能少!若一直这般躲在宫中,避而不见,反倒惹人注意,眼下阖宫里没有不去祝贺那宸瑾娘子的,偏娘娘不去,这不坐实了娘娘气量小、心胸窄、容不得人么,陛下会更误会您的!”
“谁气量小了!”段采心咬着下唇,“好,送就送!你去让人开了库房选一件就是,差不多的就行了。”
“可不能差不多,要送就要送最好的。”
段采心:……
虽心中愤愤,但这位翾妃娘娘到底没有反对。
一对金玉镯子被收进匣中,送到了丝萝馆。
皇帝也在。
当听说安平宫也送了庆贺礼物时,他眼底微动,命人将匣子送上来看看。
匣子打开时,在场众人无不惊叹。
那金玉镯子堪称巧夺天工,以天然墨玉为底,雕刻出锦鲤跃水的那一刻灵动,一对首尾相连的锦鲤其眼睛、鳞片与鱼尾都是用纯金的金箔嵌上去的,每一片都粼粼泛着光华,上面细致的纹路更是叫人叹为观止。
“好漂亮。”夭夭惊叹。
“确实是好东西,翾妃有心了,既是她送给你的,你就拿着吧。”皇帝满意了。
后妃一团和气,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为褒奖翾妃的识时务,皇帝还命人送了几匹上好的料子给安平宫,说等翾妃头发长好了,再裁剪了新衣裳出来伴驾。
这段故事自然没能逃过虞声笙的耳目。
她对皇帝拿自己当挡箭牌一事有点不满。
她什么时候说过未来三个月没有一天宜嫁娶的吉日了?
分明就是谣!是污蔑!
“他自己见一个爱一个了,惹得人家姑娘牵肠挂肚、拈酸吃醋,人家不开心不是很正常;再说了,要么不封妃,这封妃封一半是什么鬼?当今圣上,拿小小的封妃仪典拿捏女人,当真可笑。”
虞声笙摇着头,说得毫不留情。
闻昊渊见她说得痛快,还帮着骂了不少。
门外,听到夫妻俩说话的虞正德满脸赞同,这小两口背地里说皇帝坏话已是日常,一开始听见时,虞正德又怒又惊,生怕他们俩祸从口中。
但过了段时日,虞正德有时候也忍不住加入其中。
没办法,皇帝陛下也不能让人人都满意。
张氏当时见状还笑话丈夫,说他没有坚持住底线。
虞正德道:“你要是入朝为官,保准比我骂得更狠更难听。”
张氏闭上嘴不吭声了,她细想:老爷说得对。
后宫花团锦簇,一团和气时,虞正德再次递交了请辞折子,这一回他做了十足的准备。
连续将近两个月的忙碌,已让他精力身体全方位透支。
熬过了虫害后,虞正德就病倒了。
皇帝让太医登门诊治,一连去了三位太医,得出的诊断都大差不离,都说虞正德一是不再年轻,二是操劳过度,三是还有旧疾未愈,这些原因汇聚一下子发出来,虞正德的病来势汹汹,人缠绵病榻,连床都下不了。
这会子好不容易缓过来了。
人家要辞官回乡,皇帝怎么都没有理由再拒绝。
但面子上的事情该做还是要做。
虞正德连上了两回奏请辞官的书信,皇帝也回了两封挽留敕卷,书文内容各不相同,但其表达的意思整个朝堂都看明白了。
是以,今天晚上虞正德是来找女儿女婿商量,要择日三上请辞折子。
虞正德给身边的长随使了个眼色。
那长随忙敲门:“老爷来了。”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很快,门开了。
闻昊渊将老丈人请进屋。
“爹要三上请辞折子也不必挑什么日子,不拘明日后日,只要爹爹写好了便可呈上。”虞声笙道。
“万一……陛下还不同意呢。”
“我的建议是越快越好,打陛下一个措手不及,也让文武百官看到你请辞离京的决心。”
虞正德思来想去,点点头:“那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