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盼着能一家团聚,别的什么都不奢求。”
一轮明月跃至东方,清雅皎洁。
同在一片月色下的花州,郑秋娥正与虞声笙说话。
刚刚用罢了晚饭,郑秋娥还拿了好些甜嘴的果子蜜饯出来,引得虞声笙都不想走了。
难得的家宴小聚,吃得顺心畅意。
姑嫂二人在里屋说着私房话,闻昊渊和虞开嵘也在外头的书房畅谈。
灯火摇曳,不算很明亮,却点亮了一屋子的温馨。
“嫂嫂可还有不舒服的?”虞声笙抬手摸了摸郑秋娥的肚子,“还平平的呢,谁会想到这里面已经睡了个小娃娃。”
郑秋娥羞涩地笑着,轻轻拍了她手背一下:“你自己都是当妈的人了,怎还这样孩子气!别说我啦,你生下晚姐儿也有些年了,怎么不想着再要一个?”
“子女一事本就是缘分,可能我缘分未到,也可能我这辈子就得晚姐儿一女,无论哪一种我都心满意足。”虞声笙坦荡得很。
“还是多子多福些好,往后等你与妹夫老了,身边孩子多,能伴在一处说说笑笑,互相照顾,多好呀。”
“听嫂子这话,是嫌弃我了?好呀,这还没老呢,就想着与我撇清关系,不与我来往了?”虞声笙故意瞪起眼。
“我几时这样说了?你呀,就会颠倒黑白,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姑嫂二人说笑嬉闹,惹得身边伺候的丫鬟都一阵偷笑。
“不吵了,跟你说点正经的,你哥哥已听了你的话,写了家书快马加急寄了回去,想来这几日家中就该收到了。”郑秋娥抬手拢了拢微微松开的发髻,“你真有把握么?爹娘万一不肯来呢?或者……来不了呢?”
“先写信回去告知爹娘,若他们真有心,爹爹会有法子来的。”
虞声笙很有信心。
信寄出去之前她就算过一卦,大吉大利,顺风顺水。
她甚至还让玉浮也算了,算是上了个双保险,得出的卦象也是上上大吉,并且事情能不能成,关键在虞正德身上。
为此周丽珠还表示过抗议,说自己算卦也可以的,为什么虞声笙不找她,反去找玉浮这个不中用的老头。
因为不中用这三个字,玉浮和周丽珠差点打起来。
想起这段,虞声笙又好笑地摇摇头。
“你有把握就好,前些日子……你哥哥心情不是很好,他跟在冯大人身边奔走忙碌,也做了不少实事,但上达天听的文书里没有一句是夸奖他的,就连别的同僚都得了或大或小的褒奖,偏他什么都没有,我当时心里就有数了。”
郑秋娥叹息,声音越来越轻,“其实我不拘在哪儿都成,只要我们一家子和美团圆,康健平安就好,我就是担心你哥哥自己转不过这个弯来。”
“大哥胸有千壑,自然会想明白的,天大地大,何处不能施展本事?”虞声笙眨眨眼,“嫂子瞧我,原先乡里长大的野丫头,在京城当了几年千金,现在不也是野蛮生长,无拘无束嘛。”
“这倒是。”郑秋娥抿唇一笑,“真要能如你所说,等爹娘带着全家一块过来,咱们也算阖家团圆了。”
“嫂子是妙人,必然会称心如意。”
晚间,虞声笙和闻昊渊两口子告辞离去。
郑秋娥见留不住他们,便给了一盏灯笼,叮嘱万千。
见夫妻二人的背影没入夜色中,虞开嵘柔声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歇下吧。”
“好。”
郑秋娥轻轻颔首。
睡觉前,他们俩还说了一会儿话。
聊的是置办宅院的事情。
“不管爹娘那边什么时候给回信,这宅院置办总要提上日程来,你这边又有了身孕,我不想委屈了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