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难道就这么算了?那臭娘们戏耍咱们!”孙管事愤愤不平,他还记得原先的不快,想要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不算了你冲在前头顶事?”费老爷瞪了一眼,“没用的东西,就知道拖你老爷我的后腿!”
孙管事自然不想冲在前头。
他点头哈腰地改口:“老爷说的是,老爷睿智,不像小的,榆木疙瘩一个,这脑子里啊装的都是浆糊。”
“能插手开运河一事更要紧。”
费老爷立马明确了新的目标,“等忙完这些,再腾出手来教训那个臭娘们也不晚。”
“老爷,运河从南到北,贯通不知多少州县呢,这里头能捞多少油水,小的都不敢想。”
“你以为你老爷我能神通广大到这份上?能拿下南境一半的州城就算不错了!还想从南到北,你可真敢想!”
孙管事嘿嘿了两声:“在小的心中,老爷无所不能。”
这马屁拍得费老爷很是受用。
孙管事能在他身边留这么多年,自有他的长处。
正说着,外头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礼貌克制,恰到好处。
“是芙娘,进来吧。”费老爷很熟悉自己这个小妾,立马听了出来。
门吱呀一声响,芙娘托着食案进来了。
食案上摆着冰糖燕窝,还有两碟子糕饼,一样是玫瑰茯苓糕,另一样是黄芪姜丝卷。
这都是芙娘的拿手好菜。
费老爷也因这一份精致与体贴入微,对芙娘另眼相看。
“你这手艺越发进益了。”他尝了口,满意不已,指着黄芪姜丝卷道,“这倒是个新鲜玩意,什么做的?”
早就看过食方的孙管事回道:“老爷,这是用黄芪姜丝做的。”
一听这两样,费老爷脸色不太好。
他不喜欢黄芪或是姜丝的味儿。
“大夫说了,这两样驱寒补气,您现在吃着是最好的,偏你又吃不惯这味儿,芙娘便想了法子做成卷子哄您吃。”
费老爷这才满意,抬手摸了芙娘的脸蛋一把:“还是女人细心呀,你就没这份子耐心了。”
“瞧老爷说的,芙娘才是老爷的枕边人嘛,我算什么东西,我就是老爷身边的一条狗。”
费老爷被哄得心花怒放。
芙娘一直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安静中泛起的眸光被眼睑挡得严严实实,谁也瞧不出来。
吃了芙娘做的滋养糕饼,又服用了名医开的方子,加上清风观的平安符能让他睡个好觉,费老爷自觉身子已好了大半,便开始着手下一步的大事。
开辟运河,是皇帝南巡后颁布的旨意。
贯穿南北,拉起最南端与京城的联系、贸易等。
这道旨意下达后,费老爷就嗅到了机会。
若能成功,他指不定能成为代表皇家的皇商,到时候地位一跃而起,绝非今日能比。
前面大善人的身份已为他铺垫了名声。
后面的事情办起来就顺畅多了。
费老爷提出捐钱捐物,并主动请缨表态,要开放多个库房,提供工人所需的衣物粮草,以及发放工钱。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说可先免费供给一部分开凿工具,包括花州、团州、乃至涟州、湘州地段,都免费开工。
消息传出,百姓们都传开了。
都说费大善人真是好人,不但主动掏钱,还付出了如此多的物力人力,简直菩萨转世。
“菩萨转世。”虞声笙听到这话,轻轻一哂。
几日后,费大善人要开库房了。
这也算个大事。
他定好良辰吉日,特地邀请冯承、文富等州府父母官见证,势必要将这事儿办得隆重盛大。
这样开工动土的事儿少不得要先做场法事。
冯承提出可让清风观承接,却被费老爷婉拒了,话里话外还说了虞声笙不少坏话。
最后这美差落在了另一处寺庙的头上。
一时间,有些不明就里的百姓也纷纷说起清风观的闲话。
能被费大善人说不好的,那必定有不好的原由。
清风观也因此受到了波及,香客的数量肉眼可见地锐减。
周丽珠知情后骂道:“他奶奶个腿儿,他知道个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