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笙只想查过往几年修建那些水利工程的图纸,哪怕草稿也行。
这些东西一般都会保存好。
隔一段时间拿出来检查后,再封存,等待下一次的审阅。
这不是什么秘密。
何况只是看草稿,又只看关于花州附近的。
冯承爽快答应了,并专门派了个小吏跟着帮忙。
“虞仙长,您要看的都在这儿了。”小吏介绍道,“这里存放了最近五年到十年的图纸草稿,但凡有记录的,都缺不了。”
“我听说,只要参与绘制的官员都会在草稿上留下姓名,是真的么?”
“对,这事儿关系民生,自然马虎不得,这也是从上到下传下来的规矩。”
“好,多谢,我自己看一看就好。”
经过半晌的查阅,虞声笙很快找到了一大堆有卢渐临的落款的草稿,足足装满了一个箱屉。
一张张压在一起,甚至有些都被折角,显然没有好好保存。
这只是些草稿,官府留存也不过是因为规定。
能保存成这样就算不错了。
虞声笙细细看去,发现每一张都绘制得极为用心,工笔手法了得。
这样一位勤勤恳恳的好官没能被人记住,只能藏在这些不见天日的草稿中。
她又一次体会到了芙娘的绝望。
看了一会儿,她掏出符纸,折成了小人的模样。
很快山精附体在上面,小人活灵活现地动了起来。
“好好看看,记住上面的每一处细节。”虞声笙吩咐,“做好了,我回头给你俩点化开智,再给些灵气。”
有好处的事情山精自然愿意。
求之不得呢!
小人在草稿中不断穿梭,看来看去。
虞声笙算了一下它们的进度,决定往后每天都来一次,每次半个时辰就行。
山精们的心智如五六岁的孩童一般,长时间做这些事儿,它们会觉得厌烦,要撂挑子不干的。
每天过来,反而效率更高。
冯承纳闷:“你要看这些做什么?”
虞声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自然是多学习多进益,往后说不准也能用上,技多不压身嘛。”
冯承大为感动:“现在像仙长这样能耐得住性子的人少太多了,花州有仙长,是花州的福气。”
虞声笙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边她在消极怠工,另一边的费老爷敏锐地觉察出她的不配合。
几次三番让孙管事上门,都只能得到一张平安符,是个人都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但他又不能拿虞声笙怎么样。
这女人跟高家交好,背后又有官府做保,听说不但花州州府冯承与她私交不错,就连团州的父母官文富都与她有几分交情。
费老爷暗地里再如何横行霸道,却也不能明面上刁难一个道观的观主。
他不是吃素的,被戏耍了肯定要找回场子。
于是,更多暗中的打手出动。
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给虞声笙一个教训。
这一回,费老爷的希望又落空了,这些打手们非但没给成教训,反倒把自己教训了一通。
他们一拨人兵分两路,计划得好好的。
趁着夜色静谧,潜入庆山。
从山脚到山门,一直到进入观中都无比顺畅。
直到他们发现目标,扑上去狠狠动手时,却遭到了对方疯狂的反扑。
等清醒过来,这些人都倒在了山腰的石阶上,一个个满脸挂彩,鬼哭狼嚎。
原来,他们刚刚打的就是自己人。
两拨人都同时中了障眼法,以为对方就是自己的要打的对象,所以都下了狠手。
还未见到虞声笙一面,自己就先折了自己的腿,这些人无不感到毛骨悚然。
话传到费老爷耳中,他倒抽一口凉气。
思来想去,决定暂且咽下这口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