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吗?”虞声笙问闻昊渊。
“笛声?”他也安静侧耳片刻,“听见了,这会儿风大,听得更清楚了。”
“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这笛声不太对劲,前面情况不明,咱们不能都过去,留一个下来接应。”
“好。”
他知道妻子的能耐,很顺从地听安排。
虞声笙脚尖点地,踩着那石墩,轻快地像一片云。
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她很快就到了湖心小楼处。
笛声更清晰了。
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婉转迷离,如诉如泣,好像吹的是——湘妃怨。
这曲子,虞声笙在京城当大户人家的小姐时曾经听过。
看看,经历丰富还是有好处的,这不就能听出来了嘛!
凑到门外想看看里面的动静,谁知门窗关得特别死,别说一条缝了,就是半粒灰尘都穿不进。
正因如此,那笛声明明近在咫尺,听起来还是那样飘忽不定。
又静静听了一会儿,虞声笙礼貌地敲敲门。
笛声戛然而止。
她又敲了敲:“费老爷,可要茶水?”
话音刚落,门开了。
一张艳若桃李、娇如芙蓉的脸出现在眼前。
便是见过京城中多少美貌千金,虞声笙在看到这张脸时,还是在心底惊艳了一回。
真美!
月里嫦娥也不过如此了。
女子手执玉笛,静静地看着她:“你是白天来过的……你不要碍事,我不想与你为难。”
虞声笙伸长脖子,没看到屋子里的情形。
但她知道,费老爷就在里面。
“姑娘,你干嘛要这样呢,害人最终是要报应在自己身上的,你年纪轻轻,貌美如花,何必跟这样的烂人纠缠?”
“这费大善人瞧着也活不长的,自有天收。”
虞声笙实在不想看到她搭上自己,真心实意地劝说。
女子眸光坚定,愈发清冷:“天收,那是天意,并非我意;他的命必须要死在我手里,什么报应我都愿意承受,我知道你,你是清风观的那位高人,多谢你劝我,你的好意芙娘心领了,还请回去吧。”
她说完,将手中的玉笛一挥。
虞声笙只觉得有股力量伴随着风迎面扑来。
再清醒时,人已经退出湖心小楼几丈远!
“芙娘……”虞声笙呢喃着几句。
很快,楼中又响起了笛声,吹得比刚刚更动听更婉转,几乎勾人心魄。
正愣神时,闻昊渊已经追了过来。
“我刚刚看到你……没事吧?”他吓坏了。
“没事。”虞声笙反应过来,“你听到这笛声没感觉吗?”
闻昊渊:“我要有什么感觉?这笛子吹得还行……”
说着,他不好意思起来,“我不懂这些,也欣赏不来,你别嫌弃我。”
虞声笙:……
好吧,这能勾魂摄魄的笛声对闻昊渊没有半点作用。
她刚刚白担心了。
“先回去吧。”
“里面的人为难你了?”闻昊渊依旧介意刚刚的一幕,“你刚才像是突然被人掀了一把。”
“没有为难,只是她不愿有人插手,所以小小警告了我一下,没事的。”
虞声笙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二人先回去歇下,第二天一早再来。
翌日再访费老爷,明显能看出他神采奕奕,状态与昨天比判若两人。
“便是大师您不来,我也要派人去请您的呀,您的符实在是太管用了,昨夜我睡得很好,一夜到天明!起来都觉着身子好多了,人都轻快了。”费老爷很是满意。
今天给虞声笙备的,就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礼物了,而是实打实的一屉金银。
可见费老爷还是惜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