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围剿乱葬岗,众人观看忘羡的四生四世。
静默之中,竟然没有人再开口了,不仅仅是因为知道了接下来独属于魏无羡的结局,更是看到了天幕中显示出来专属于蓝忘机的痛苦与悲伤。
明明是大禹的战神,征战四方,手握重兵,他护得了天下万民,可独独护不住自己喜欢的人。魏无羡盼望四海清平,百姓安居乐业,可偏偏伤他最重的也是那些无知的百姓。
就是这样一个即将害死魏无羡的朝堂,害死魏无羡的百姓,偏偏蓝忘机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去保护。
“如果能够抛下一切远离纷争,那会不会就是不一样的结局了。”金凌看了眼天幕,随后开口,“可什么叫做私情比不上天下大义啊?明明百姓传播的谣造成的,凭什么要魏无羡来买单?”
金凌心中有着万千的不甘,他看待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对与错,黑与白,可偏偏忘记了,哪怕是在他们现在的世界,也并非是黑白分明的。
“我就是不明白,明明是真心喜欢,为什么还要顾虑那么多?”
“如果那样做了,他们二人也不会得到幸福的。”魏无羡自从知道了蓝忘机背上戒鞭的来源之后,看待他的眼神之中总是不乏几分心疼,就好像是天幕中形容出来的那孤寂清冷的身影,落在魏无羡与他的眼中,都是那汇聚成片的河流,以及蚀骨般的心疼。
在他不在的十六年之中蓝忘机是否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静室中,无望的等待着,期盼着――
“在流的最初,魏无羡就已经选好了自己的那条路。”不知是不是在回答金凌的问题,江澄双眼中带着一丝的深远,就好像是在透过天幕追忆曾经发生的那些过往。
“其实不难看出,魏前辈虽然心系蓝将军,但从来知晓分寸,不曾逾越半分,更加没有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如蓝将军称呼的阿羡二字,何其亲昵,可魏前辈总是将军,将军的呼唤,把自己放在了最边角的位置上。”
蓝思追目光直直的盯着天幕中的文字,不知为何竟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难受,这种感觉与在义城中他说过的,‘魏前辈您与含光君真像’,那时候的心情与现在,成为了最鲜明的对比。
“自古以来,两全之法从来没有真正的实现过。”
“你守着天下,我护着你。”欧阳子真眼眶愈发的红肿,他被魏无羡以多情公子称呼,可那骨子中的多愁善感也是非常明显的。
“我猜那时候蓝将军已经明白了魏公子将要做的事情,只是碍于很多事情的牵绊,无法执拗的阻止。”蓝曦臣也是叹了口气,看着天幕中那沉重的一字一句,缓缓摇了摇头。
“明明可以阻止的,可偏偏却无法阻止。”
当日午时,魏无羡于皇城门外,自请死罪,以身证清白。
他以一介书生之身,写下绝笔书,字字坦荡,句句赤诚,明从未蛊惑重臣、从未勾结乱党,所有罪名皆是无稽之谈,所有污名皆是世人污蔑。
他不求世人理解,不求朝堂平反,只求帝王勿再猜忌将军,只求百官勿再攻讦重臣,只求蓝忘机能卸下枷锁,安心镇守山河,平定乱世。
笔墨落尽,他从容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