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道出了决定:“计划不变,断不能叫那么多人的心血付之东流,也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导致大将军孤立无援,让我东陵的江山社稷与百姓陷入危险之中。”
“本王是储君,这些责任不能推脱,这是本王早已做好的觉悟,也是她希望本王能够做出的选择。”
说到这里,刘尧抓紧阿六的衣袖:“但是你得答应本王一件事,在本王与她之间,一定要护住她!”
阿六深深地看了刘尧一眼,随即郑重地应声:“是,殿下。”
刘尧放开阿六的衣袖,神态恢复如常,虚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好了,继续谈窖子口的事。”
“之前你提到,窖子口这些幸存的将士会有大用,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阿六一字一句,徐徐开口:“属下认为,倘若殿下与大将军里应外合,意图拿回窖子口,那么窖子口这些幸存的将士,都会成为紧要关头威胁殿下与大将军的人质。”
刘尧默然,此分析不无道理。
如今窖子口已经尽在北燕的掌握之中,虽然刘德义声称此事与父皇的命令有关,他也不知道父皇肚子里卖什么药。
但若是他们想取回窖子口,依窖子口这种易守难攻的天堑地势,势必得里应外合。
然而大将军神勇无敌,取下窖子口不在话下。
一旦北燕人呈败势,那么这些将士,可都是北燕人手中的人质。
默了许久,刘尧开口:“你的说法本王也赞同,但是本王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样,你先想办法悄悄把这里的情况告知大将军,然后再着手去查,除了这些将士以外,北燕人还有没有后招。”
“要知道,两军交战,必要时将士们可以以任何方式牺牲,但是有一些人却不能,若是能够选择护住他们而不去守护,大军必定不战而败!”
阿六抬眸:“殿下的意思是说,百姓?”
刘尧给予肯定的回答:“正是,调动你能动用的所有人手,悄无声息地,把所有该查的都查清楚。至于刘德义这里,本王自有应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