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的声音轻若鸿毛，落在他心头，却重如千钧。

“小豹子！你来窖子口干什么啊！这里是龙潭虎穴，你可知？”

刘尧在心底默念着。

他想即刻奔赴她身侧，哪怕前路刀山火海，哪怕此去九死一生，也不愿叫她面对半分凶险。

可偏偏身有所困，步不能移。

他只能逼迫自己冷静，听着关于她的只片语，一遍遍问自己：为何此刻不能在她身边？为何她偏偏来了这里，而自己却只能隔着千里，束手旁观？

指尖越收越紧，指甲扣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他来这里，是抱着莫大的决心来的。

他以为小豹子已经安顿好，所以才来得如此放心……

可偏偏！

担心又如何？紧张又如何？

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世上最令人绝望的，从来不是刀剑无眼，而是——明知最在意之人正在受苦，却无法赶到她身边。

他闭了闭眼，将满肚子的惊惧与担忧尽数压回胸腔，唯独那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喃，终究泄了心事：

“是我无能……偏偏在她深陷危险之中的时候，护不了她。”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波澜。

可那双素来沉稳的眼底，却像压着一片无人知晓的雪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