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这会儿扛不住的老大才躬身低头,“回父亲,小妹……,小妹往将军府去了。”
啊!?
“她去哪里作甚?”
大郎声如蚊虫振翅微弱无力,“……去问玉将军要个真实的缘由。”
“荒唐!”
知府大人火冒三丈,“人家已婉拒,何苦还要上门去添堵,她是个姑娘家,不是郎君不是无赖。”
“小妹……,很快就回来,父亲放心。”
哼!
“差人去追。”
“父亲,小妹带着小弟去了,若这会儿追去,顶多就是半路迎接他二人归家。”
该说的不该说的,回天无力。
知府大人一腔怒火,无处可泄,最后吹胡子瞪眼,连饭都没心思吃,转头去了府衙。
三日后,才等来闺女……,还有玉如光和年近古稀的上将军。
玉如光十分诧异。
回信婉拒亲事不过两日,门口就来了知府千金,此女亲自上门,与他在书房对峙。
太过有勇气。
知府千金开口直击要害,“我不嫌弃大人年长二十,大人反倒觉得我涉世未深,我早已过了寻常女子议亲年岁,大人如此敷衍,未免太过让人寒心。”
玉如光扶额苦笑,“小姐多虑,我与令尊为同龄之人,而今年岁快奔五十,与小姐大好年华相比,实在——,实在太过滑稽。”
“大人,往日盲婚哑嫁,您不知我相貌年岁与品行,今儿我到贵府,就是让大人看个明白,若因此还要拒亲,小女心服口服,再不叨扰大人。”
细谈之后,玉如光发现此女谈吐大方,性情豪爽,胆大心细。
他起了兴致,与之聊得越发不少。
遂发现,虽为女子,却因知府大人虚心教导,竟算是个学富五车的女先生。
二人起了兴致,摆了黑白局。
手谈五次,玉如光险胜。
“敢问姑娘芳名?”
“大人,小女毕文星。”
“好名字。”
“大人,你我若能成为夫妻,余生不会枯燥乏味,大人见多识广,当知枕边人若能如我这样,同大人投缘,实在少见。我对大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还望大人思量一番。”
“……你倒是勇敢。”
这脾气,有几分故人之姿。
玉如光还在沉思,毕文星又道,“我在大人府上逗留两个时辰,若大人欢喜,差人于我传话,我回去静待大人佳音。若大人不喜,两个时辰一到,我自离去,此生不再相见。”
倒是个半分不愿拖泥带水的性子。
玉如光淡淡一笑,“我六十岁,毕小姐四十不到,垂垂老矣的丈夫,小姐不嫌弃?”
毕文星淡淡一笑,“大人,二十年前,不,只说十年前,您可曾会想到有个毕文星向您求亲?”
这——
玉如光摇头,“莫说十年前,月余之前,也不曾料到今日之事。”
“那大人何必担忧十年二十年后的事,你我都不知,何不珍惜眼前?”
哈!
玉如光沉思片刻,“好,请小姐留宿将军府,明日我同小姐一起回去,亲自向毕大人求亲。”
毕文星莞尔一笑,再落子时,红唇轻启,“叫吃!”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