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舍不得为难这孩子半分。
齐悦娘带着他回了一次娘家,进门乖巧懂事,齐悦娘指着齐家的老爷,“这是我弟弟。”
他上前双膝跪地,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头。
开口就说了这位老大人的旧事,微不足道,却是平庸的齐老爷生平高光时刻。
他在?值回府的路上,救了个落水的孩子。
这事,过去至少二十年了。
齐老爷一听,大为惊叹,“孩子,你哪里知晓的?”
“大伯母讲述过您的故事,孩儿好奇,还专门问了二伯父和父亲,舅舅不畏生死,舍己救人,岂能不让孩儿敬仰?”
好好好!
当日回来,带着一车礼物。
齐悦娘跟萧引秀说起来,都觉不可思议,“我那掌家的弟弟,这些年为人做事,无不是见利弃义,抠抠搜搜。我和钦哥儿回娘家多少次,加起来还没带回这一车礼呢。”
这孩子,用裴岸和宋观舟的话,一定要好生教导,否则将来要闯大祸。
他容易拿捏人心,但这样的人,往往不够踏实。
若自身根基不稳,只靠宠爱度日,君子行路,走不远的。
所以,裴岸和宋观舟对裴育鸣是毫无半分客气,但凡闯祸,总要挨罚。
小小年岁,外祖父宋问棋留下的书册,也因他闯祸一次,就要背诵一本,如今已背完几十本了。
他过目不忘,天资过人。
与父亲裴岸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馊主意太多。
胆大包天!
自小生在蜜罐子里,众人宠爱,裴岸提及这独子,叹气多过骄傲。
倒是宋观舟比较淡定,“你我不骄纵,打压着些,至少二十岁之前闯不出大祸,至于弱冠之后,你我都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倒不如放开手来,随他去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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