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立刻传来了回应的声音。

狂虹教主这才稍微平复了自己跌宕起伏的心情，又坐回了白骨大椅上，眼中狂躁的情绪渐渐沉淀为孤注一掷的狠厉。

圣山中的一把剑到底有何等秘密，能够让一位科技文明大智者亲自出面来索要呢？

为何她自己不直接去取？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正是因为自己不会多嘴询问，甚至不会去想这背后的深意和目的，这才会被大智者选来合作。

狂虹教主拎得清这点。

两天后，如果不能把剑拿出来，自己也就不用去想以后了。

……

两日后。

剑墟圣山外围。

终年不散的浓重剑怨渐渐稀薄，露出了圣山那狰狞陡峭的暗黑崖壁。

周遭空气中充斥着的凌厉剑罡也随之减弱了数倍，勉强达到了涅槃境修炼者可以踏足的程度，否则光是那剑怨与剑罡组成的风暴，就足以撕碎任何概念境之下的生物。

绝天阁的高层长老们，早早便占据了圣山东侧的一处平坦高地。

想要进入剑墟圣山探索，非涅槃境万重不得入，否则即便是稀薄后的剑怨也够喝一壶的。

顾衡站在绝天阁的队伍里，百无聊赖地揣着手。

此时的他，身上的气息显得有些古怪。

来之前，他借着光脑刻印的模拟功能，随便挑了一位绝天阁的涅槃境长老，把对方的修为完全模仿到了自己身上，还让古寅试了下，根本毫无破绽！

至于那套科技文明的理论到底是怎么实现跨体系伪装的，他不清楚，也不想弄明白。

反正好用就行。

容貌就更好办了，顾衡压根不担心这里面有谁能认出自己，那是根本不改。

他探着脑袋，往这片庞大荒原的外围看去。

在那连绵起伏的几千座外围剑冢之间，隐约能看到亮起密集的术法光芒，兵锋交戈的铮鸣和惨叫，顺着罡风飘过来。

“古老头。”

顾衡压低声音，用肩膀撞了撞站在最前方的古寅。

“这剑墟里怎么挤了这么多人？”

“难道其他势力也想来圣山这里分一杯羹？”

这剑墟上除了最强的五大势力之外，里面还盘根错节地扎着数百个大小势力。

但就顾衡所知，那些小势力的水平参差不齐，手里控制的资源又少得可怜，五大势力的剑元炼场都是囊括了成千上万个大剑冢的，这才配叫炼场，那些小势力顶多只能占据几百个小剑冢。

五大势力甚至都懒得吞并那些小虾米，直接留着他们互相厮杀，然后派人下去收取供奉，这才是细水长流的稳妥买卖。

“剑墟圣山的探寻，只有咱们五家有资格参与。”

古寅没回头，只是用缩音成线的手段悄声回应：“外围那些剑冢积攒了许多无主剑元，也就是趁着剑怨衰弱之时才能进来采取，圣山剑怨的衰弱只有这两日，而后就会重新变强，就这点时间，咱们自然得专注于圣山。”

“反正那些小势力抢到多少剑元，最后都得将大头上供给我们五家势力，犯不着亲自下场。”

古寅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历经修仙界残酷的漠然。

闻。

顾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最好的宝贝都在剑墟圣山里面，外围的剑冢荒原任由他们杀得血流成河，无论最后抢到多少，大部分还都得上供。

这就是底层修炼者可悲的生态位啊。

让他想起了仙道文明的那个青岩宗，虽然同样卑微，但至少没人来抢他们的地盘，也不担心资源不足。

不过感慨也就这么多了。

毕竟，世界就是如此，顾衡没空关心所有人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呵，狂虹教终于来了。”

古寅看了一眼西边，远方天际有血色浓云迅速接近。

顾衡看到血云上有二十多道身影，为首的那个大光头便是狂虹教主，跟随着几十名身上还缠着煞气的狂虹教长老。

只是比起另外四家势力，狂虹教这边的阵容明显缩水。

“少来了许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