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走后,殿内恢复了安静。
浣溪上人冷哼一声,才将目光转向了殿中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寒舟,她眼神恢复了几分平静。
李寒舟此时也看向浣溪上人。
浣溪上人此时开口。
“李寒舟,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与天地峰的人扯上关系的,但你记着,只要你一日是我牧岳峰的弟子,哪怕只是一个杂役,在这宗门内,便没人能随意欺辱你。”
李寒舟闻,心中不禁一动。
他认真地看了看高座上的美妇人,没想到这位峰主竟是如此护犊子。
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让他有些感慨。
于是李寒舟对着浣溪上人,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
“多谢峰主。”
“嗯。”浣溪上人只是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
“没什么事了,下去忙吧。”
……
翌日,清晨。
一道强横的气息降临在牧岳峰上空。
浣溪上人正在静修,在感知到这等气息后,猛然睁开双眼,有些惊讶。
她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殿外,抬头望去。
只见七雄上人正负手立于云端,面色平静地看着浣溪上人。
“七雄师兄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牧岳峰,当真是蓬荜生辉啊。”浣溪上人语气平静地开口,带了点调侃的意味。
七雄上人哈哈一笑,身影便落在了殿前,故作惊讶道:“师妹何出此?我来师妹这里串串门,莫非还不欢迎了?”
“自然欢迎。”浣溪上人也不与他兜圈子,直接问道:“不知师兄昨日派你那弟子前来,找我牧岳峰的弟子,所为何事啊?”
七雄上人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摆了摆手,一脸正色道:“哎,此事都怪我,是我管教不严!想必是那孽徒,私自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办事,回去我定要重重罚他!”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浣溪上人心中呵呵一笑,也懒得戳穿他,便顺着台阶问道:“既然如此,不知七雄师兄今日亲自前来,又是为何?”
七雄上人抚了抚须,叹了口气道:“师妹有所不知啊,我近来欲炼制几炉丹药,可我那天地峰的弟子,一个个都是些七窍通了六窍的木头疙瘩,实在不堪大用。这不,就想着来师妹你这儿,看看杂役弟子里,有没有什么机灵点的,借去帮我打打下手。”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浣溪上人微微点头,便对身旁的宛雲吩咐道:“去,将杂役处所有弟子,都召集到殿前广场来。”
宛雲领命,即刻离去。
很快,牧岳峰上下近百名杂役弟子,都有些惶恐和不解地被召集到了峰主殿前的广场上。
众人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何等大事,竟要所有杂役弟子齐聚。
峰主殿前的广场上,近百名杂役弟子垂手而立,噤若寒蝉。
平日里,他们连见峰主一面都难如登天,今日却被悉数召集于此。
而且自家峰主身边还站着天地峰的峰主,这更是让他们心中惊疑不已。
众人心中惴惴,皆在猜测发生了何等大事。
李寒舟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看着前方。
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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