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见李寒舟到了,便直接开口。
“李寒舟,跟我走一趟吧,我师尊要见你。”
只不过李寒舟还没开口,浣溪上人那清冷中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便忽然传来。
“张师侄,七雄师兄找我这杂役弟子,所为何事?”
浣溪上人端坐于高位之上,美眸平静地注视着张元,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张元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
张元没想到,浣溪上人会为了一个杂役弟子,直接开口过问。
在他看来,一个杂役弟子,跟山间的蝼蚁没什么区别。
这位浣溪师叔至于吗?
心中虽然腹诽,但张元脸上还是带着恭敬的笑容,随手扯了个谎。
“回浣溪师叔,只是师尊觉得清洗血蛮宗时有些疑点,便是想要询问那些师叔们带回来的新师弟们,如今那几位师弟都问过了,如今只剩此人。”
张元想就此糊弄过去。
然而,浣溪上人却不吃他这一套。
“既是有关血蛮宗,那你就在这里问吧,我也正好听听。”
“这……”
此话一出,张元脸上的神情僵住了。
在这里问?
他能问什么?
难道当着浣溪上人的面,质问李寒舟是不是有什么能抹除法宝上的神魂印记的异宝?
这话要是说出口,估计别说能把李寒舟带走了,只怕是这浣溪上人会死保着李寒舟。
浣溪上人的突然开口,让张元的计划被打乱,他紧皱着眉头,思索着开口的措辞。
李寒舟站在一旁,看着张元这副吃瘪后思索的模样,也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今日免不了一番麻烦,却没想到这位与自己不过几面之缘的牧岳峰峰主,竟会如此强势地护着自己。
而浣溪上人见张元半天问不出口,便也知晓了情况大概。
天地峰的弟子风评并不好,七雄上人只管弟子修道不管他们修心,以至于这些弟子个个都养成了横行霸道的习惯。
“怎么,问不出口?”浣溪上人此时缓缓放下手中茶杯,声音冷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张师侄就先回去问问七雄师兄,或者让七雄师兄他亲自过来问问。”
浣溪上人美眸中倒映着张元那有些挣扎的神情,她缓缓道:“我很好奇,我这个杂役弟子,是怎么入得了七雄师兄的眼。”
张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甘心。
“浣溪师叔,不过是召见一个杂役弟子问话而已……不至于让我师尊他老人家亲自来一趟牧岳峰吧?”
谁知,浣溪上人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一声。
“他想问,就让他亲自过来。他若是不想来,那便算了。”浣溪上人凤目含威,声音陡然拔高。
“你当我牧岳峰是什么地方?是你们天地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杂役峰吗?”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带着一股属于峰主的强大威压,瞬间压得张元心神一颤。
“弟子,弟子不敢!”张元脸色煞白,不敢多,连忙躬身低头。
他知道,今天这人是带不走了。
“既是如此,那弟子只是回去询问师尊了。”
张元随即对着浣溪上人行了一礼,退出了大殿。
张元走后,殿内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