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解开帆布包,抽出军用制式帐篷的支架。粗壮的手臂发力,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接合声。
他动作极其熟练,撑开主骨架,拉扯防风帆布。
接着他拿起一把短柄铁锤,蹲下身,一锤接一锤地敲击着合金地钉。
每一锤都势大力沉,背心下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清晰地贲起。
程月宁收回视线。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流淌的溪水。
走了一段路,脚底有些闷热。
程月宁弯下腰,手指勾住软底布鞋的后跟,轻轻一踩,褪下鞋子。接着,她扯下纯棉短袜,叠好放在一旁。
双脚彻底失去束缚。
她往前挪了半寸,白净的脚趾向下探去。
趾尖触碰到水面,水温微凉,极其清透。
程月宁没有犹豫,直接将双脚全部没入溪水中。
水流没过脚踝,一股清凉的舒适感顺着小腿直窜而上。
她双手向后撑在石头表面。身体微微后仰。脚丫在水里漫无目的地轻轻晃动。
水波荡开,一圈圈涟漪打碎了倒映在水面的月光。
她舒服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顾庭樾敲下最后一根地钉,他站起身,随手将铁锤扔进工具箱。
他按亮一盏煤油马灯,挂在帐篷外的支架上。
橘黄色的光晕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滩涂。
顾庭樾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转过头,看向溪边的巨石。
下一秒,他的视线定住了。
月光与灯光交汇。
程月宁坐在那里。长裤的裤腿卷到了小腿肚。
那一截露在外面的小腿在光影下白得晃眼。双脚泡在水里,随着水流的冲击微微晃动。
晚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她整个人透出一种平日里绝不会表露的娇柔与慵懒。
顾庭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不可遏制地加重。
他深邃幽暗的视线直接锁死在溪边的身影上,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浓稠。
程月宁察觉到了异样。
她本能地转过头,视线直直撞进顾庭樾的眼底。
男人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带着毫无掩饰的占有欲。
程月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根瞬间窜上一股热浪。
她立刻停下晃动的双脚。小腿肌肉紧绷。
顾庭樾迈开长腿,直接朝着巨石走过来。步伐极大,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要过来了。
程月宁心里一慌。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鞋穿上。
她急忙将双脚从溪水里提出来,水珠顺着白皙的脚踝快速滴落。
她伸手去拿旁边的布鞋,手碰到鞋面的瞬间,动作停住了。
脚完全是湿的,直接穿进去,会弄湿鞋底和鞋垫。
她快速扫视四周,没有毛巾,也没有可以擦拭的布料。
眼看顾庭樾越走越近,那种逼人的威压感越来越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