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菁在桌子底下伸出脚,踢了一下陆远的小腿。
陆远转过头。
程长菁冲他使了个眼色,下巴微微朝着门外的方向扬了扬。
陆远眼眸微闪,他极其擅长察观色。接收到程长菁的信号,两人默契地飞快吃完饭。
“长菁,我下午还要回外交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陆远站起身,伸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程长菁立刻接话:“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月宁,庭樾,我们得先走了,我们还有急事。”
她站起身,顺手抓起旁边装样衣图册的帆布包。
程月宁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就走?饭还没吃完。”程月宁站起身,试图挽留。
“吃饱了,真有事。你刚回来,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程长菁摆摆手,拉着陆远的胳膊就往外走。
陆远十分配合,迈开长腿,两人走得极快,三两步就穿过客厅,到了玄关。
顾庭樾站起身相送。
到了院门外。
“庭哥,留步。”陆远转身,看着顾庭樾。
顾庭樾点头,“慢走。”
程长菁和陆远前脚刚跨出门槛,还没来得及走远。
“砰。”
两扇实木院门在他们身后严丝合缝地关上。
紧接着,门内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落锁了。
陆远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木门,挑了挑眉,他转头看向程长菁。
程长菁捂着嘴偷笑,拉着陆远走向停在胡同口的车子。
顾庭樾锁上门,就回到客厅。
程月宁正站在整理餐桌,饭是顾庭樾和陆远做的,她就洗碗。
总不能,她不忙的时候,也什么都让顾庭樾做。
她刚将桌上的空碗碟叠在一起,听到身后沉稳的脚步声,本能地回过头。
只这一眼,她的心跳就莫名漏了一大拍。
顾庭樾停在玄关处。
他那件白衬衫依旧敞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大片结实的小麦色胸膛毫不掩饰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股混合着肥皂香与温热水汽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极具侵略性地朝她席卷而来,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这个男人,此刻像一头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亮出獠牙捕猎的黑豹。
程月宁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里面藏着压抑许久的火!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我……去把碗洗了。”她丢下一句,端起碗碟就要往厨房走,脚步快得有些欲盖弥彰。
“放着,我一会儿洗。”顾庭樾声音低沉,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逼近。
程月宁立刻将碗碟“当”地一声放回桌面,改口道:“那我上去算算服装厂的账本。刚回来,得对一下数。”
说完,她抓起沙发上装满资料的帆布包,转身就往二楼跑。
步子迈得极快,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像极了落荒而逃的猎物。
顾庭樾停在楼梯口,微微仰头,看着她急匆匆消失在二楼拐角处的纤细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跑?
都到家了,她能往哪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