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刚踩上最后一级台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便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紧接着,手腕猛地一紧。
顾庭樾三两步跨上台阶,从后面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极热,带着一层常年握枪磨出的粗糙老茧,肌肤相触的瞬间,滚烫的热度顺着脉搏直达心脏。
程月宁被迫停下脚步,回头瞪他:“你抓着我干什么?”
“媳妇,帮我换个药,刚才洗澡沾水了。”
顾庭樾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严肃认真,好像真的是想要换个药而已。
但程月宁注意到他的眼里都是笑意,明显的目的不单纯!
这个理由,她又无法拒绝!
程月宁手腕被攥得发烫,脸颊也跟着热了起来。她微微用力往后一挣,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你先松手,我自己走。”
就在她抽手的瞬间。
顾庭樾剑眉猛地一皱,高大挺拔的身躯故意地晃了一下。
“嘶……”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刻意隐忍的痛楚,仿佛真的扯到了伤口。
程月宁动作猛地一顿,刚才的羞涩和挣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扯到了?伤口又裂开了?”
她急声问道,目光立刻往下扫向他的腰侧,但那件白衬衫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顾庭樾微微弯腰,顺势将下巴虚虚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发沉、发飘:“可能裂开了,我需要上药,媳妇。”
程月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好好的一个上药,怎么到他嘴里,就觉得这个词不干净了呢!看到了吧程月宁清醒的头脑瞬间做出了判断——他在装。
但这演技,拙劣得不像话。
可是,明知道他是装的,她还是忍不住心软,心里那点防线,还是在对上他的视线时,瞬间土崩瓦解了。
“身上有伤,就老实点。”
程月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反客为主,反手抓住他温热的大掌,牵着他快步走进卧室。
顾庭樾由着她牵着,微微低垂的眼眸里,笑意更深。
——推开卧室的门。
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阳光晒过被褥的干爽味道,静谧而私密。
程月宁把他按在床沿坐下,“躺好,我去拿医药箱。”
顾庭樾顺从地往后一靠,平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他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
程月宁从木柜里提出医药箱,拉过一把实木椅子,在床边坐下。
“衣服掀起来。”
她打开医药箱,拿出剪刀、镊子和碘伏,没准备自己动手。
她感觉,如果她动手了,顾庭樾就爽了,她才不让他得逞!
顾庭樾看出她的意图,低低的笑着,自己去扯扎在腰带里的衬衫。
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顾庭樾单手挑开白衬衫的下摆,往上卷至胸口。
程月宁瞪了他一眼,伸手压住他撩衣服的手。
“上药就好好上药!”
别搞诱惑她的那一套!
顾庭樾又笑了一声,他的手指挪到了黑色的牛皮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