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罢了,徐来感觉空气里都漂浮着一股鸡毛味。
一笼鸡里有公鸡有母鸡,母鸡整天就是咯咯哒,公鸡深更半夜就开始高亢地打鸣。
徐来白天烦也就罢了,晚上还睡不着。
少年们白天耗费了精力,晚上睡得雷打不动,公鸡打鸣他们根本听不见。
徐来见他们院里殿上都撒着白米,把一笼鸡喂得饱饱的,鸡是肉眼可见地膨胀肥硕起来。
少年们抱着鸡,道:“我感觉它们最近都重了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
徐来跟幽魂似的飘到他们背后,阴嗖嗖来一句:“天天拿精米喂,吃得比人都多,能不重吗?除了耗费精力和粮食以外,吃到它一口肉了吗?”
少年:“徐大人,你不能光满足口腹之欲啊,还要看它带给我们的精神快乐。你看它们多漂亮啊。”
徐来皮笑肉不笑地笑两声,然后冷下脸来一句:“鸡和你们,我只养一样。你们自己选。”
于是少年们很快做出了选择,徐来也很快吃上了鸡肉。
转眼刘守拙又提着一笼鸡来拜托徐来个事,可话还没说出口,徐来就先说道:“要么你跟你的鸡一起走,要么你留下你的鸡走。”
刘守拙:“我是想请徐大人再帮我个忙哇。”
徐来:“帮忙可以,送鸡免谈。”
刘守拙打算在离家不远的地方重新开个药铺,只是药铺他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去打理,因而想让徐来帮忙看看铺址,再物色一位懂行的掌柜。
药铺里可以请一位坐堂大夫,他有空的时候也会过去坐诊接治病人。
徐来听了他的要求,赶紧答应了下来,并赶紧催促他带着鸡走。
刘守拙和摘桃的新家步入正轨,家里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遇到董太医不用在太医院值夜时,刘守拙就劝他跟自己一起回家去。
董太医拒绝:“我哪里也不去,就住在太医院里挺好。”
刘守拙:“师父,家里有你一间单独的小院哇,是专门隔出来的,很是清静,师父跟我回去看看吧。”
董太医:“我早就说了不要计划我,我真的没打算跟你们一起住啊。”
刘守拙:“可师父迟早要出宫去养老哇。”
董太医:“我自己找地方养老不行啊,非得要去你那里待着?”
刘守拙:“可你是我师父哇,徒弟给师父养老,是天经地义的。”
董太医不肯走,刘守拙就拽着他走。
摘桃把马车驾到了太医院门前,一把就将董太医薅上了车。
一上马车,三个崽就拥了上来,左边吊一个,右边挂一个,中间还有一个正往膝头上爬,对着董太医就爷爷、爷爷叫个不停。
毕竟看这三个孩子,董太医也着实是费了心力的。
但凡他们在太医院,董太医就没得轻松的。
现如今好不容易他们的新家安顿下来了,可没等董太医喘口气,他就又得跟着去新家继续看孩子了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