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刘守拙还一脸幸福的模样:“师父,你看孩子们多亲近你哇,你晚年在家含饴弄孙多幸福啊。”
董太医绷着胡子:“合着我晚年就非得含饴弄孙,不能有我自己的事啊?”
刘守拙理所当然地:“师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的事就是师父的事,谁叫我们是一家人呢。”
董太医:“……”
董太医望着窗外,无力道:“我只是你师父而已,我真的不想跟你们一家人。”
刘守拙:“我知道师父是怕自己老来拖累我们,师父多虑了,师父还能帮我们看孩子,能帮不少忙呢。”
董太医情绪激动:“看吧,你承认了吧,这才是你的真实意图!”
到了家里,大人小孩下了马车进家门,刘守拙先带董太医去小院。
小院里着实清静,一间寝屋,两间小耳房,庭前种着两棵树,绿荫盎然。
寝屋里也打整得整整齐齐,董太医一看刘守拙就是用了心的,房中布置与他在太医院的院子相差无几。
真是托他徒弟的福,他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被迫有了家人。
刚感慨完,刘守拙就道:“师父,你帮我看着点他们啊,我得去做饭。”
兄妹三个正是喜欢到处走到处摸到处抠的时候,老大这里撅着屁股刨一刨,老三那里扭着身板抓一抓,董太医跟在他们身后,一点都大意不了。
董太医刚扶着老腰在屋檐下坐下喘口气,又听见老二摔哭了。
董太医唏嘘,他这是来养老的吗,他这是生怕走得不够早啊。
摘桃去街上打了酒回来,把酒一放,就拿着根棍棍像赶鸭子似的去赶三只崽到前院来,让他们挨个坐好,洗手洗脸,等吃饭。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更是热闹,像打仗似的。
有董太医在,正好三个大人各看顾一个小的。
刘守拙就感慨:“师父来了,我就感觉我轻松多了。”
董太医抖抖胡子:“我都来替你看孩子了,你能不轻松吗?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师父还负责给徒弟看孩子的。”
刘守拙:“等他们三个过了这两年就好了哇。师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当然,董太医是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吃徒弟画的饼,而且还是吃不完的饼。
等过两年就好了吗,过两年他居然还得看他们的学习!还得被叫家长!
转眼间,酷暑的天过去了,中秋也过了,冯韬放学回来问冯婞:“长姐,今年过年我们回老家吗?”
冯婞:“我还没开始打算这件事,等过了十月再打算也不迟。”
冯韬很是通情达理:“长姐是皇后,有时候顾不上回家也是正常的,不过我一年没回去,却是有点想家了。”
冯韬很有自己的打算:“等学堂放假以后,长姐没空回的话,就送我回去吧。”
兜兜问:“三舅你走了我怎么办呀?”
冯韬看了看她,道:“虽然我很舍不得你,可我也很想我爹娘啊。我爹娘不仅很想我,还很想长姐,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