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沉默许久,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挥手吩咐一旁的护卫。
“先把二长老的遗体收敛好,换上干净寿衣,按部落长老规制妥善安置。”
“不管生前如何,终究是黑石部落的高层,后事不能寒了人心。”
护卫连忙应声,小心翼翼抬走尸体,清理满地狼藉。
院子里气氛依旧压抑得要命。
剩下几位长老站在原地,神色各异,没人说话,却人人心里百感交集。
短短两年时间。
先是大长老无声暴毙,死因诡异,悬案搁置至今。
现在城府最深、最会布局、手握实权的二长老,又以一模一样的方式被人悄无声息抹杀。
两大高层接连陨落,换谁心里都直发毛。
过了半晌,人群里终于有人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说句公道话,二长老这辈子,功过各半吧。
早年部落资源匮乏,边界凶兽频发,是他亲自带队镇守隘口,守住了咱们部落不少根基。
若无他当年拼死坐镇,咱们未必能安稳活到现在。”
另一人立刻摇头反驳,语气冷了不少。
“功是功,过是过。
他晚年心思太重,权欲熏心,私下结党、暗中布局,连部落天才都想私下拿捏控制,狼子野心早就藏不住了。
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纯属自作自受,半点不冤。”
还有年纪偏大、和二长老同辈的老者,面色复杂,叹了口气。
“共事几十年,昔日并肩守山、分粮治民,也算老友一场。
人一走,再多算计恩怨也散了。
只是那暗处之人太过猖獗,不问善恶、不辨对错,想杀谁就杀谁,简直肆无忌惮!”
几句话来回拉扯,把人心百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人念旧情,有人恨阴私,有人怕杀机,有人暗自庆幸少了一个争权对手。
但所有人心底,都藏着同一个最深的念头——这个位置,太邪门,也太要命了。
大长老、二长老,哪个不是修为高深、底牌暗藏、位高权重?
结果呢?
说死就死,连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看不见、摸不着、防不住、躲不开。
谁坐高位,谁就是那神秘屠夫的靶子。
族长冷眼扫过众人,把所有人的神色、心思尽收眼底。
他心里也看透了,这群老狐狸,嘴上感慨万千,实则人人怕死、人人避祸。
稍稍停顿,族长沉声开口,打破嘈杂。
“逝者已矣,多说无益。”
“但部落不能一日无规,高位不能长期空悬。”
“二长老掌管的律法、药库、人事调度三条重权,如今全部空缺。
你们几位,谁有意接手二长老的位置,主动说说。”
话音落下。
院子瞬间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刚刚还低声议论的长老们,瞬间全部闭紧嘴巴,一个个低头垂目,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没人说话,没人应声。
表面安分守己,心里算盘打得飞快。
接手?
现在这个节骨眼谁敢接手?
大长老刚死,二长老紧随其后。
这才多久?
部落最高的几个位置,俨然成了催命席位!
谁顶上去,谁就是下一个被捏碎心脏的死人!
权力再好,也得有命享。
为了一个虚名、一堆烂摊子,把自己小命搭进去,纯属傻子行为。
所有人不约而同,全部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