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从正常的古铜色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像烧红了的铁一样的暗红色,从脖子往上蔓延,一直红到耳根,红到额角。
许初颜看着他的变化,知道起作用了,微微一笑。
察赫想说什么,但呼吸变了,从平稳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变成了沉重的、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的喘息,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某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几乎快要忘了是什么感觉的、从身体最深处翻涌上来的、灼热的、不可抑制的本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倒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下以为他出什么事,正要上前,被察赫用力挥开。
他大步朝门口走去,步子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走到门口,他停下来,一只手撑着门框,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捶在墙上,捶得很重,墙上留下了一个凹痕。
“来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手下赶紧应声,一时摸不透老大的意思。
“叫阿梅来。”察赫顿了顿,“不,叫玛可。”
手下疑惑,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去找人。
察赫站在门口,背对着许初颜,肩膀在微微起伏,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传过来,沙哑的,低沉的:“许医生,你的药很灵。”
许初颜坐在椅子上,把医药箱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锁扣上,没有打开,“我说了,需要一点时间。”
察赫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快,最后被一扇门关闭的声音吞没。
许初颜等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彻底消散,才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按下发信器,一下,短促的,几乎不存在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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