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司天月掌权时，前呼后拥，奉承者无数，如今人走了，哭得最响的人里，说不定就有暗自盘算着往后该站哪队的。

从前司天月掌权时，前呼后拥，奉承者无数，如今人走了，哭得最响的人里，说不定就有暗自盘算着往后该站哪队的。

人心向来如此，许靖央见惯了。

她只是庆幸，自己仍有余力，为司天月送上最后的体面。

丧仪行完，时辰已过正午。

雨还没停，叶鞘上前请她起驾离开，百官也纷纷起身，排着队上前告退。

“陛下，山高路滑，您龙体为重，早些回宫吧。”张秉白劝道。

许靖央微微摇头：“你们先回去吧，朕想再陪她站一会。”

众人不敢再劝，只得躬身行礼，顺着神道缓缓退下。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皇陵，很快便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穿过松枝的轻响。

恍惚中，许靖央想起，上次她们一起结伴来皇陵，还是为了共同相看宗室子弟，为日后北梁的储君挑选人才。

而今，一活一死，阴阳两隔，昔日挚友的抱负与展望仍在耳畔，可许靖央眼前看到的，唯有冰冷的墓碑。

细雨朦胧中，许靖央轻轻抬手，摸了摸碑文。

她亲自提笔写的名字被刻在其上——

大梁镇国监国长公主司氏天月之陵。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许靖央没有回头，但是知道是谁来了。

一柄油纸伞，挡在了她的头顶上。

许靖央喃喃道：“昨夜，我梦到了天月，她哭着想跟我说什么，可是一张嘴，鲜血就涌了出来，她越来越着急，直至整个人跌倒在血泊里。”

随后，她望着墓碑。

“天月。。。。。。你想说我都明白，我知道你放不下的是什么，害过你的每一个人，我都会揪出来送他们去地府给你磕头谢罪，你只需要相信我，等着我就好。”

一阵雨丝顺着风斜斜吹过来。

身后的人身形一动，挡住了风口，顺带将自己的大氅披在了许靖央身上。

萧贺夜声音沉沉包容：“这里风大，我陪你回去吧？”

许靖央抬眼。

萧贺夜一怔，这才看见，向来坚韧的她，竟是眼眶红红。

不等他说什么，许靖央主动搂住他的腰身，抱紧了他。

“萧贺夜，答应我，你要平平安安，长寿一些，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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