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家赌场叫“云滇汇”,开在城东的商业区。
最初的几天,与邱婉迎出场的四个少女,两个少女被抓千剁手以后,另两个就再也没出现过,而是换了其他的老千。
刚进赌厅,我就看见扑克桌旁坐着的柳家老千。
寸头,眼神阴鸷,穿着一件黑衬衫。
他面前已经赢了相当多的筹码,粗略一看,至少百万打底。
我走过去,直接站在他身后。
正在发牌。
老千手里捏着两张底牌,指尖在牌角轻轻搓着。
他左手小指微屈,将一张梅花a扣在掌心。右手食指一弹,把梅花a换到了自已的底牌里。
原本的底牌,一张黑桃4顺势滑进了袖口。
换牌完成。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梅花a。”
我开口了。
他的手指猛地一僵。
“你手里那张底牌,是梅花a。”我的声音很平,“原来那张黑桃4,在你袖子里。”
赌桌上安静了。
荷官拿着牌的手停在半空。
围观的赌客们转头看着我们,脸上带着各种表情。
老千僵了两秒。然后他慢慢转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恐惧和愤怒。
“你……”
“袖子里的那张牌,需要我帮你拿出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
那张年轻的脸,在赌厅的灯光下,逐渐扭曲成一种绝望的形状。
廖婉儿让了个手势。
老千猛地站起来。他还没跑出一步,就被两个安保从背后按住。
安保队长抽出匕首。
老千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别!别砍,求你们……”
廖婉儿站在门口,冷冷道:“砍。”
这一幕我有些不忍看。
但我知道,想要打掉柳家,我就没办法心软。
否则,有一天柳家的屠刀就会落在我头上。
十赌十输。
无论他还是我,踏入场子的那一刻,就该有最终的觉悟。
老千的惨叫声被堵回喉咙里。
有人尖叫。有人后退。
有人尖叫。有人后退。
第三家赌场在城南。
第四家在城西。
每一家,我进去,找到柳家的人,叫破手法,安保砍手。
一连四家,四只手。
出来以后,云滇三美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开始的尊重,又多了几分淡淡的敬畏。
她在害怕我的通时,却不知道我的冷漠外表里面有多少空虚。
那一双双血淋淋的双手。
赌,到底是为了什么?
甚至在这一刻我都感到了恐惧……
不是怕某一天我会成为这些人,而是对此刻的人生的充记迷茫的恐惧。
但是这个局,还没彻底结束。
“带足人手,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去柳家赌场。”
廖婉儿听到这话,有些犹豫。
这些年,柳家在她们心里留下了阴影,哪怕柳云修死了,阴影变淡了,但只要是有可能的情况下,她们还是不想撕破脸。
我早就料到她们会犹豫,这时侯必须逼迫一把。
“怎么,怕了?”
我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里散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