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呢?”周振邦问。
“等。”赵振国说,“风既然灌进去了,总会把东西吹出来。”
——
元旦前一周,赵振国的加密终端上弹出了安德森的讯息。
讯息很短,只有一行:“千禧年虫的事,外面已经快疯了。主人,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赵振国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杯子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京城已经入了深冬,灰白色的天压在楼群顶上,偶尔有风卷着碎雪粒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窗台上化成极细的水痕。
因为千禧虫危机,全球金融机构疯狂升级系统,企业像备战一样囤积备用服务器,股市已经被恐慌情绪压得摇摇欲坠。
电视新闻里每天都有专家在演播室里预测最坏情况,有人预电网会崩溃,有人警告核电站的控制系统可能失灵,还有人一本正经地建议家庭储备至少两周的饮水和罐头。
超市货架上的瓶装水被抢购一空,加油站前排起了长队,人们脸上的表情介于焦虑和亢奋之间,像是等待一场从未被预告过的暴风雪。
但赵振国比谁都清楚,人类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人力去修补那个代码漏洞,最后一定补得上。
恐慌是人性,补丁也是人性。
他端着那杯水回到桌前,水温透过杯壁暖着他的掌心,他斟酌了很久,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敲下了一封发给高桥的加密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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