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7章
“那些文件,”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我会请法务部门逐一核查。在核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不予置评。”
第二个记者紧接着站起来,问的是公函的用印日期,公章编号和发文文号之间的逻辑关系,每个问题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第三个记者问的是签名栏旁边的经办人署名。
没有人偏离数据的范畴,所有人都在盯着已经公开的文件编号和签名样式,一个比一个问得细,像一群工匠围着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执意要把每一个螺丝都拧下来检查一遍。
记者会在四十分钟后草草收场。
那位当事人几乎是撞进后台休息室的,门在他身后被甩上,震得走廊里的挂画都歪了。
他把秘书、助理和所有随行人员都关在了走廊里,隔着那道门,外面的人什么也听不见。
有工作人员踮着脚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只看见休息室的窗帘被拉上了,台灯亮着,那个人影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直播到此结束。
赵振国转过椅子看向周振邦。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办公室里只开着台灯,光晕把两个人的脸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沉在影子里。
“看到了?”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铁板只要裂一条缝,风就能灌进去。”
周振邦点了点头,这一个冬天的等待,终于有了第一个清晰而确实的回响。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仰头喝了一口,苦涩从舌根蔓延开来,但他觉得比什么都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