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没动,伸手从后面把她整个人拢过来,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但是她没有推开他。
后来的事,灯灭了之后就变得顺理成章。
叶昕的手从她腰侧滑过去,她回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握了几秒,然后又松开了。
两个人在黑暗里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落在皮肤上。
万晴闭着眼睛,手指揪着他的衣领,力道时松时紧,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叶昕在她耳边叫了一句。
“万晴。”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就是气音。
万晴没有应,但把他的手拉得更紧了一些。
那一夜的沉默和平时不一样,像是两个人在用身l把白天隔出来的那道缝重新填上。
完了之后她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锁骨,头发汗湿了,黏在他的手臂上。
叶昕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节奏很慢,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哄人睡觉。
她迷迷糊糊的时侯说了一句。
“围读完了早点回来。”
他随之应了一声。
“好。”
通一时间,老宅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安岁岁白天又去了医院,战墨辰的复查报告有几项指标不太稳。
医生只好把他留下说了半天,他一直没能走开。
等他回到老宅的时侯天已经黑了,楼上的灯都是关着的。
战晚晚和圆圆他们好像都不在。
墨玉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那张处分通知单,旁边压着一支笔。
她抬头看见他进门,开口就是一句:“你今天去学校了吗?”
安岁岁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鞋柜上,没来得及换鞋。
听到这话,他沉默了一秒,估算着战晚晚和孩子们应该是都出去了,不然墨玉也不会这么大声。
他赶忙说道。
“医院那边——”
墨玉没让他说完,把手里的处分单拿起来晃了一下,她的态度很不好:
“我早上出门之前跟你说了两遍,让你去学校找班主任,把处分撤了。”
“你说你记着了,圆圆还在办公室等了一天,你都没有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敲在桌面,郑重其事的很。
安岁岁换了鞋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来。
“战叔的复查报告有点问题,我在医院脱不开身,明天一早我就去学校。”
墨玉把处分单拍在茶几上。
“明天!你哪天不是明天?!可是谁有那么多明天等着你!?”
“安屿发烧那天你在外面查015的事,圆圆家长会你让我一个人去,现在圆圆在学校被人打了,处分挂在身上,你还是明天。”
她停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
“安岁岁,你到底在忙什么?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容易?”
安岁岁也不免有些生气。
“家里的事我没有管过吗?你为什么一直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呢!”
墨玉笑了,笑得没什么温度:“你管什么了?”
“圆圆的生活费是你交的,安屿的疫苗是你带去打过的吗?”
“你知道圆圆最近在学校被多少人欺负吗?你知道他那个处分单上写的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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