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晚晚眼睫颤颤,回了话。
“他没留下什么话?”
沈思似乎还是不死心。
战晚晚只好想了想,而后又道。
“他好像给圆圆发了一条消息,说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沈思终究是点了点头。
他没再和战晚晚说什么,而是转过身走进了工作室里。
他在那张旧木桌前坐了下来,桌面上还摊着一副又一副没修完的画。
画布上是一片灰蓝色的天空,有几只鸟儿从画面边缘飞出去。
战晚晚看到,沈思伸出手来,用指尖稍稍碰了一下画布边缘,紧接着又收了回来。
“那幅画背面有根银丝,我早就该告诉你的。”
“我父亲修那副画的时侯,曾经发现了那根线,然后我就把他留在那儿。”
“他说那根线的另一头连着一个他找了跟多年都没有找来的人,他让我别动,等一个会沿着它来找到我的人。。。。。。”
说到这,战晚晚一直以为沈思是在自说自话,直到看到沈思又回过头来看她。
“我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战晚晚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在他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那张旧木桌,桌面上摊着画和工具,还有半杯凉了的水。
她紧着回了一句。
“你现在知道了。”
“你不打算再让点什么?”
战晚晚的话让沈思再一次陷入了深思。
他随之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
那双手修了十几年的画,眼见手指头上全都是旧茧,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颜料。
“我让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话落,他仰起头,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
“我把那张领养登记表复印了一份,寄给了林瑶。”
“她拿去写了剧本,你们那部剧那个福利院的角色,原型就是我。”
“但是我没打算认亲,你知道的,我根本不需要多一个妹妹,也不需要再多一个父亲。。。。。。”
说到这,沈思再度看向战晚晚。
战晚晚突然感觉自已理解了沈思,所以也并不觉得他现在的表情有多吓人了。
“我给你讲讲我父亲吧。”
沈思阴晴不定地说道。
“我父亲叫沈渡,他把我从南方研究所接出来的时侯,我已经十二岁了。”
“他跟我说,我以后不用再叫编号了,我是有名字的人了。”
话落,沈思又开始自说自话的笑起来。
战晚晚见状,长呼一口气,起了身。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沈思,倒不如索性直接转身离开。
但走到门口的时侯,战晚晚还是停了下来,背对着他开口说道。
“林瑶那部剧,现在是万晴接手了。”
“里面的的确确有一个角色是以你为原型的,但名字会改。”
“林瑶也说过你可以去看看初稿。。。。。。”
战晚晚站在原地等了很久,等沈思回话,等他的反应。
可始终没有。
最后,战晚晚还是离开了,她走的时侯把门带上,沿着走廊走了出去。
而如今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美术馆门口的灯也已经亮了起来。
“叮叮——”
战晚晚正一脸难色着,忽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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