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人知道,战晚晚也在悄悄调查从这件事。
看到安岁岁回来,又和墨玉在餐厅里说话,战晚晚偷偷从房间里溜出去,没了踪迹。
她那天下午是去了美术馆。
沈思的工作室门还开着,一开始战晚晚进去的时侯,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但是画架上摆着一副修了一半的旧画,还有颜料盘里的颜料也没有干。
战晚晚到底也是在美术馆有过回忆的人。
虽然过去的事她不愿意再提起,但是她到底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美术馆里还是有人的。
所以战晚晚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直至听到走廊尽头有脚步声。
她回过头,只见沈思端着一杯水走过来,看见她之后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怎么?她很害怕自已?
再后来,沈思走进来,走到她面前。
“你来了。”
沈思把水杯放在门口的台子上,手紧接着在围裙上蹭了一下。
他上前和战晚晚打招呼,战晚晚看着他,紧接着点了点头。
“嗯。”
战晚晚看着沈思的脸。
他今天没戴眼镜,眼睛底下似乎有青印,像是昨晚没睡好。
她紧接着又开了口说道。
“林瑶是我朋友,她跟我说起了你们之前的事。”
沈思的脸色一瞬间变化,他的表情很丰富,说不上是什么,总之很难看。
半晌,他才又开口道。
“她、她跟你说了多少?”
“那都是过去了,有什么好。。。。。。”
没等沈思把话说完,战晚晚打断他,紧着说道。
“她说了全部,你想听吗?”
“013也好,014也好,还有你之后被带走的事。”
沈思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接受不了,他下意识靠在墙背上,看似很轻松,但又好像很凝重。
他的两只手插进口袋里,眸光落在画架上那副旧画上。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小时侯记得福利院有个女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我。”
“她会给我带糖,会蹲下来摸我的头,会叫我名字。。。。。。”
“后来我就被送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去年我才知道那个人是林芝。”
“这个名字也是我查了很久才查到的,我还查到了她的照片,查到她在1991年经手过一批孩子的档案。。。。。。”
说到这,沈思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战晚晚,他的表情越发可怖。
“但是你知道最操蛋的是什么吗?”
“她把我送走之后竟然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你觉得她这样对吗!对吗!”
见沈思的情绪越发激动,战晚晚有些无所适从。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这一个拥有受伤童年的人。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看来安岁岁让得对,是她错了。
她不该贸然行动,不该自以为能说动沈思,不该自以为自已能拯救世界。
与此通时,沈思把眼镜从口袋里重新套出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没有戴上,反而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不知道他是不是以此来缓解焦躁的情绪。
“叶明远走了?”
突然,沈思又问。
“走了。”
战晚晚眼睫颤颤,回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