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岁岁看准时间,一大早就往那间老屋去。
那间老屋是叶明远上次带圆圆去过的。
里面一定还有很多秘密。
至少安岁岁一直这样以为。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进了老屋,老屋远比他上次来的时侯显得更空荡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连墙角那只旧书柜也被搬空了。
现如今桌面上只剩下一层灰,看起来是好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他紧着又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环视四周,果真在窗台角落里发现了一只被遗忘的信封。
信封?
是谁留下的?
安岁岁赶忙打开,只见里面装着一张写了一半的纸条。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写的很匆忙,字迹潦草不说,到最后竟然没有写完。。。。。。
我回南方了。
有些事不必再深究,但我要找到我的根,我应该去问清楚。
看到这两行字,安岁岁的内心竟然涌起一种怪异的情感,他眼睫颤颤,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紧接着,款款从屋子里走出去,站在街口,看着来往车辆不停穿梭。
须臾,给叶昕又一次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叶昕却立马截过话茬先说道。
“岁岁,我查到他买了今天早上的火车票,去的是南边那个研究所所在的城市。。。。。。”
果然,他说他去了南方。
安岁岁心下落定,沉默了几秒,紧着回道。
“你把他那趟车的车次发给我。”
叶昕大致能猜到安岁岁的想法,现在多问也是无用,他挂了电话之后就把车次信息发了过来。
安岁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还来得及,距离发车还有三十分钟。
一瞬间,他立马像发射出去的箭一般,跑到路边去拦了一辆车。
“师傅,去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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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缘分所致,还是只是因为今天是一个单纯的工作日。
火车站进站口的人并不算多,安岁岁快步过了安检,开始在侯车大厅里疯狂梭巡着。
直至看到叶明远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只帆布包。
安岁岁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去,喘着粗气,但还是要轻轻落座在叶明远身边。
叶明远下意识看过来,发觉来人是安岁岁,他的表情竟然也没什么变化,只是一瞬间抿了抿唇,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在一起,看着车站里人来人往,广播站里正在报站。
四周的声音很是嘈杂,就像他们两个现在的心理活动一样,杂乱不堪。
就连安岁岁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车子要发车了,或许也只有两分钟。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先开口说话之时,叶明远轻咳了两声,开了口。
“你不用一直跟着我,这样没什么用。”
气氛又是一瞬的静谧。
叶明远紧着又道。
“我不是去找谁麻烦的,你实在不用这样,我。。。。。。”
“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地方怎么样了。”
须臾,安岁岁才开口回了一句。
“嗯。”
叶明远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牛仔包,又长呼了一口气。
“岁岁,我六岁的时侯被送进去,十八岁出来。”
“这十二年里,我比谁都清楚有多难过。。。。。。你知道吗?我每天走那条走廊去教室,走廊的尽头是有一扇窗户的,窗户外面又是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