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昕去查当年的行程记录后,安岁岁挂了电话,沿着来路走回老宅。
走到巷口的时侯,他看见圆圆在等他。
圆圆抬起头来看着安岁岁回来,也紧着迎上来。
“大伯,有人来家里找过你。”
安岁岁站定:“谁?”
圆圆随即说道。
“是一个女的,四十来岁,戴银框眼镜,头发很长。”
“她没有进门,站在门口问了一句你在不在,我说你出去了,她就走了。
“走之前她留了一张纸条,放在门口的地垫下面。”
安岁岁走到门口,掀开地垫,下面压着一张对折过的纸条,边角很是整齐。
他展开来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细,像是用铅笔写的,收尾很轻。
“015号在南方那个研究所的名字,叫叶明远。”
“他在沪城,你见过他。”
安岁岁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站在门口没有动。
圆圆递过去印章:“大伯,你找到那个孩子了。”
安岁岁接过印章,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的符号,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背面的015,他把印章放进口袋里:“找到了。”
安岁岁握着那张纸条站在门口,脑子里的线一根一根地接上了。
叶明远。
那个被叶正清安排来给圆圆递枫叶、递密码、递钥匙的人。
那个说自已是被叶正清选中传话的人。
他住在沪城,他来过老宅,他见过圆圆,他跟他们说过“我父亲让我来的”。
他说的是真话。
他的父亲确实是叶正清,但他不是叶正清血缘上的儿子,他是被叶正清从福利院带走的015号,被送去了南方研究所,被养大了,然后被放回来让了叶正清的传信人。
他把纸条收进口袋里,没有立刻去找叶明远。
他回到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来,把那枚印章和那包头发放在桌面上。
晚晚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没有问。
她转身回厨房的时侯,安岁岁开口了。
“叶明远就是015号。”
晚晚停下来,手还扶着门框。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手指在门框边缘收紧了:“你确定?”
安岁岁说道。
“纸条上写的。”
晚晚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叶明远自已知道吗?”
安岁岁没有回答。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出门去。
他去了上次叶明远递枫叶的那个位置。
巷口往西走两百米,那棵孤树下面。
叶明远不在那里。
他在树根旁边蹲下来,沿着上次叶明远站过的位置检查了一遍,没有新的痕迹。
他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去,在巷口拐角处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
树影下面有一个人正从另一条路走过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剪短了,比上次见面时更瘦。
叶明远在巷口外面停下来,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安岁岁。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往前弓着,像是在准备什么。
安岁岁先开口了:“你是015号。”
叶明远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你找到那张纸条了。”
安岁岁:“找到了。”
叶明远往前走了一步,在巷口的台阶边缘停下来:“我姓叶,但不是叶正清的儿子。”
“他把我从福利院带走的时侯,给我编了一个身份,说我是他远房亲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