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本笔记本的封底内侧夹着一张折好的纸,他展开来看,是一张手写的地址,字迹和那些日常记录一致,旁边还写着一个名字。
最后一本笔记本的封底内侧夹着一张折好的纸,他展开来看,是一张手写的地址,字迹和那些日常记录一致,旁边还写着一个名字。
“林芝托我保管的东西,放在这里。”
“如果有人来找,交给他。”
地址写的就是这栋楼的三楼,但后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东西不在屋里,在楼道配电箱后面的墙缝里。”
安岁岁紧接着走出房门,在走廊尽头找到配电箱。
箱门锈死了,他用工具撬开,里面是几排旧电闸,电线已经老化发黑了。
他把手伸进配电箱后面,沿着墙缝摸了一圈,在靠下的位置摸到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他把布包抽出来打开。
只见其中是一只旧铁盒,比之前那些都更小一些,盒盖已经锈得发黑了。
他掀开盒盖,里面只有一枚旧信封,封口没有粘贴,只是折了两折。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字迹是林芝的。
“如果你找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走完了前面所有的路。”
“015号是我最后一个经手的孩子,他被带走的时侯,我签了字。”
“带走他的人,叫叶正清,他答应我会好好养他,让他读书,让他过正常的生活。”
“我信了他。”
“但我后来发现,叶正清带走那个孩子,不是因为他想养他,是因为那个孩子身上有一份未被录入的原始数据。”
“他把那个孩子送去了南方一个研究所,名义上是领养,实际上是研究。”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
“但我留了一样东西,他离开福利院那天,我剪了他一绺头发,用纸包着,放在了这只铁盒的夹层里。”
“如果你能找到他,把头发还给他。”
“告诉他,他有一个家,在沪城,虽然那个家已经不在了。”
安岁岁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他又紧接着把那只旧铁盒翻过来检查底部,盒底有一层薄薄的铁皮夹层,边缘被撬开过,又用胶粘回去了。
他沿着夹层的边缘慢慢揭开,里面露出一小撮用薄纸包着的头发。
只见那头发颜色偏浅,发丝很细,被压得很平。
他把那包头发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铁盒的内壁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像是被指甲划出来的——
015。
南方。
研究所。
他把头发放进口袋里,拿着铁盒和信纸站起来,沿着楼梯走出那栋楼。
外面阳光很亮,照得他眼睛发酸。
他在街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叶昕打了一个电话。
“叶正清在1999年从沪城福利院带走了一个孩子,编号015。”
“他把那个孩子送去了南方一个研究所。”
“你查一下你爸那些年在南方接触过的所有研究所,看看有没有一个地方接收过一个六岁左右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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