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收容所在1999年就关了，孩子大多被转走了，有的被领养了，有的下落不明。”

“那个收容所在1999年就关了，孩子大多被转走了，有的被领养了，有的下落不明。”

“我查了两年，只查到三个确切的下落。”

“第一个在沪城，第二个在境外，第三个——”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包带上收紧了一线。

“第三个在钟楼顶楼的壁龛后面，被锁进了暗格里，名字被抹掉了，永远被封在那个格子里。”

“我哥是第一个，第二个是我，第三个是谁，我还没有找到。”

安岁岁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

“第三个孩子，你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已？”

林遥没有回答，她把文件袋放进包里，拉好拉链，转身朝门口走去。

万晴跟在她后面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侯回头看了安岁岁一眼，安岁岁点了一下头。

她推门出去，林遥已经走到了巷口。

万晴在后面叫了她一声，林遥停下来，没有回头，在路灯下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万晴站在巷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身走回屋里。

安岁岁还在餐桌旁边坐着，手里的登记表已经收起来了。

万晴在他对面坐下来：“她的剧本我接了。”

“换一家公司，我来找投资。”

“剧本里关于福利院的那几条线，我会让编剧改掉真实地名，人物也用化名。”

“但沈思和林遥的关系，我会保留。”

安岁岁看着她道：“你想把这两条线连起来。”

万晴眨了下眼：“已经在连了。”

“林遥是013，沈思是013，第三个是谁，你不用告诉我。”

“但我需要你手里那份档案的原件。”

“林遥手里只有复印件，原件在茶楼地下室，只有拿到原件，才能确认第三个孩子的编号和名字。”

安岁岁点了点头：“茶楼那边我去想办法。”

万晴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她身l微微朝后侧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安岁岁，那第三个孩子，林遥说她没有找到。”

“但她说话的时侯，手在包带上收紧了一下。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安岁岁没有接话，万晴没有追问，推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圆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侯，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是他在书桌抽屉里翻到的，背面写着“1998年，沪城儿童福利院”。

他把照片放在安岁岁面前：“大伯，这个福利院，是不是就是林遥和沈思待过的那家？”

安岁岁把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楼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能认出“儿童福利院”几个字。

他翻到背面，那行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013、014、015，三个孩子，一个走了，一个留下了，一个不见了。”

他把照片翻回正面，把它和那几页档案纸并排放在一起。

窗外，巷口那盏路灯正好亮起来，把石板路照出一片灰白色的光，像一道正在等待被走完的路径。

安岁岁把照片放在桌面上，和那几页档案纸并排。

他盯着背面那行小字看了一会儿。

“013、014、015，三个孩子，一个走了，一个留下了，一个不见了。”

——013是沈思，014是林遥，那015呢？

那个“不见了”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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