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地下室中央,他想起战墨辰说叶正清还活着,藏在某个地方。
站在地下室中央,他想起战墨辰说叶正清还活着,藏在某个地方。
如果叶正清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他应该会留下更多的线索,藏在某一个他们还没有发现的位置。
安岁岁沿着灰楼后面那条巷子走了一段,在巷尾停下来。
那里有一堵矮墙,墙头长记了爬山虎。
他沿着墙根蹲下来,在墙与地面的接缝处摸了一遍。矮墙尽头连着一扇旧铁栅栏,栅栏后面是一片荒地,荒地上有一座废弃的变电房,门虚掩着。
他沿着栅栏之间的空隙侧身挤进去,踩着枯草走到变电房前面,推开门。
里面不大,大约四五平方米,地上放着一张旧木桌,桌面上铺着一层薄灰,但有一块区域被擦拭过,像是有人定期来打扫。
桌上放着一只旧铁皮饼干盒,盒盖被翻过来扣着,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两个字:“空号。”
他掀开盒盖,里面只有一张纸片,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地址,字迹很轻,像是怕留下太重的印子:“沪城儿童福利院旧址,现为一家茶楼。”
“茶楼地下室里有一间档案室,柜子里有十三号档案的完整记录。”
安岁岁沿着来路走回去,在巷口碰见了圆圆。
圆圆放学回来,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袋,站在灰楼门口等他。
他看见安岁岁从巷子里走出来,没有问“你去哪儿了”,把纸袋递过来。
“今天有人放在学校传达室的,上面写了你的名字。”
安岁岁接过纸袋,封口处贴着一张打印的标签,收件人写的是“安岁岁先生”,寄件人一栏是空的。
他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只旧档案袋,牛皮纸的,边角磨得发毛。
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沓文件,第一页是一张表格复印件,标题印着“沪城儿童福利院档案登记表”,表格里填的内容是。
编号013,姓名一栏被涂黑了,旁边有一个铅笔写的备注。
“已领养,1999年8月。”
领养人一栏写的是:沈渡。后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领养后迁居境外,地址变更。”
安岁岁把那张表格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字迹和沈渡留在铁盒里的纸条一致。
“我把他带走之后,改了他的名字。他现在叫沈思。”
安岁岁在灰楼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
那张表格还在他手里,纸面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淡淡的灰。
沈思,美术馆的修复师,战晚晚在钟楼南侧台阶上见过的那个男人。
他就是那个编号013的孩子,林芝试图保护的人,沈渡领养之后带走的、从系统中抹去名字的那个弃婴。
他把表格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沿来路走回老宅。
回到家的时侯晚晚正在院子里收衣服,战晚晚坐在井沿旁边,手里攥着一根干枯的草茎,在石面上一下一下地划着。
安岁岁在她旁边站定,把那张表格递过去。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目光在那行“沈思”的名字上停了几秒。
她没有问“这是谁”,把表格还给他,继续用草茎划着石面,但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
安岁岁在她对面坐下来:“你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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