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无声地笑了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柳月余光瞥见他，朝他眨了眨眼，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捏了一下。

叶青把还剩半杯的茉莉花茶递到她手边。

柳月没挂电话，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喉结微动，然后继续对着电话说：

"……行，那就这样。你回去跟上面汇报，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挂了电话，柳月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偏过头来看他："老宁的。"

叶青笑了笑：“这么迫不及待，说明国内急眼了。”

柳月揉了揉眉头：“是啊，国内收紧有色金属矿石的采购权限，然后逼着欧美矿业巨头坐在谈判桌上，已经触动了很多人的蛋糕，这些人就开始用阴招，拖延交货期限，甚至威胁减产，这种时候，老宁还抓着管理权限不放.......”

叶青笑道：“这就是官员本色！为了达成目的，才不管下面人的死活。”

柳月撇撇嘴：“六哥，你不适合说这种话。”

“没什么适合不适合的。”叶青笑道：‘谈判本身，就是站在不同利益点的双方，求同存异，老宁说不过你，就开始跟你打感情牌，谈责任，本身就是在耍流氓，你想对付他，只有一个办法。’

柳月焦急问道：“什么办法！”

叶青坏笑道：“这件事事关重大，需要红星系召开董事会。”

“然后呢！”

“然后就什么都谈不成。”叶青傲然道。

京都。

叶向前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后面，叶向前端坐在那把磨得发亮的皮椅上，手里转着一支老旧的英雄钢笔，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宁国忠。

宁国忠面色微沉，手里攥着一份汇报材料，正说到关键处：

"柳月那边，态度很明确。百分之三十，只有分红权，无管理权，核心数据保密——三条底线，一条不让。我试着在管理权上松了松口，她直接把南佤稀土矿的八五折优惠甩出来堵我的嘴。叶总，柳月和安梦溪，胃口太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我这边跟柳月谈了三轮，每轮都像在啃石头。她嘴上说无条件配合，但实际操作起来，处处设卡，我怀疑柳月没实权。"

宁国忠把材料往茶几上一放。

"叶总，我的建议是——你能不能亲自跟柳月和安梦溪谈一谈。现在国内有色金属缺口越来越大，镍价两天涨了七个点，不锈钢厂已经开始抢货了。我们等不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叶向前没有接话，只是把那支英雄钢笔轻轻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宁国忠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紫竹上。

"老宁。"

"嗯？"

"你刚才说，柳月没有实权？"

"对。"宁国忠点头，"红星系的股权结构太分散了。柳月虽然是最大股东，但她手里的投票权被各种协议和代持稀释了。安梦溪管财务，沈君怡管后勤，但真正能把所有子公司拧成一股绳的，只有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