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警官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编号查到了。”
“十三号档案,原始登记名册上登记的是‘弃婴,男,出生日期不详,收容日期1997年10月17日’,后面有一行备注,用铅笔写的,字迹被擦过但还能辨认——‘已转移至沪城儿童福利院,1998年3月’。”
安岁岁把火关了,面条在沸水里慢慢沉下去。
他问了一句:“那个孩子的名字呢?”
方警官说:“登记册上名字一栏是空的,被涂掉了。”
“涂掉那一行的人后来写了一个备注——‘经手人:林芝’。”
安岁岁把火重新打开,把面条捞出来放进碗里,没有吃。
他坐在餐桌前面,手里握着那枚印章,翻来覆去地转。
林芝经手过那个孩子,把他从收容所的档案里涂掉了名字,然后转移到了福利院。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他就是灰楼地下室那本册子里提到的“那个孩子在灰楼地下室见到的人”,一个活着的、有名字的人。
林芝当年试图保护的那个人,她现在还活着吗?
下午他去了灰楼。
地下室里的煤油灯还是亮的,他把那本册子从木箱里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看那段关于“那个孩子”的记录。
原文写的是:“那个孩子被送走之后,林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福利院看他,直到福利院搬走,她再也找不到他。”
“后来她发现,福利院搬迁的地址是假的,那个孩子从系统中消失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