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把纸片翻过来,背面没有字。
他把那张纸片和之前那张纸放在一起,把印章收进口袋里,沿着台阶走下钟楼。
出钟楼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台阶上,把那串数字默念了两遍,然后掏出手机给方警官发了一条消息,把那串编号发了过去,后面跟了一句。
“帮我查这个编号对应的原始档案,时间大概是林芝离开前后那一年。”
方警官回得很快:“明天查。”
他沿着来路走回老宅。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路边那棵老槐树的树影落在地面上,形状和他口袋里那张照片里的树影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个树影的边缘,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那张照片,对着路灯看了一遍。
照片里那个人站的位置,就是他现在站的位置。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那块污迹在路灯下看得很清楚。
不是污迹,是被人反复按压过留下的痕迹,像一枚指纹被时间拉长了。
他把照片放回口袋,走进了巷子。
门口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晚晚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和以前一样。
方警官的电话是在第二天中午打来的。
安岁岁正在厨房里煮面,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只手拿着筷子搅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