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纸鹤重新折好放进口袋里,第二天下午准时去了钟楼南侧。
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旧书,封面已经磨损了,看不清书名。
她走到台阶下方,他没有抬头,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膝盖上,那本书的封面在暮色中隐约能看清书名——
《纸艺入门》。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我见过你。”
“在美术馆,你在三楼那幅画前面站了很久。”
战晚晚在台阶下方站定,隔着几级台阶的距离看着他。
“你是那幅画的作者?”
他摇头:“不是。”
“是那幅画的修复师。”
他站起来,把书夹在腋下。
“那幅画去年被虫蛀了一小块,美术馆请我来修。”
“修完之后,我又去过几次,想看看还会不会遇到你。”
他伸出手:“我叫沈思。”
战晚晚没有握他的手,但他没有收回手,保持着伸出的姿势。
“我不是来约你出去的。”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你从那只纸鹤里取出的那根银丝,不是普通的金属丝,是一种特殊材质的细线,用来加固旧画布背面的。”
“我修复那幅画的时候,在画布背面发现了一根一模一样的,被压在旧衬布和画布之间,像是被故意留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