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在餐桌前坐着,手放在桌面上,没有去碰铁盒,也没有开口说话。
墨玉在窗台旁边站了一会儿,窗台上那根鞋带被晚晚收进了抽屉里,木签已经偏转回了原来的方向,窗台表面像是少了一件东西,多了几道可以被摸到的刻痕。
她转过身,隔着餐桌的距离看着安岁岁的脸,他的目光落在那只铁盒上,但没有在看它,像在确认一道已经被走完的路是否还会因为他的存在而重新变长。
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大。
“你在想林芝。”
安岁岁没有否认。
“我在想她离开的时候,是谁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
墨玉走回来在餐桌前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只看似空无一物的铁盒。
“她走的时候,林远清没有陪她。”
安岁岁抬起头看着她,墨玉的手放在桌面上:“她走的时候,是一个人。”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去哪儿,也没有留下地址。”
“林远清是在她走之后才发现她留下的那封信的。”
“那封信是留给她的,但她从来没有拆开过。”
“她把信留给了你,因为她知道你不会像她那样等。”
“她会等,是因为她一直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来拆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