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被重新折好的信纸在安岁岁的掌心里贴了很久,边缘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了,折痕处被反复打开过,纸张的纹理在折痕处已经开始发白。
他沿着那道交叉线所指的方向穿过走廊,经过书房时没有停下,走进客厅,在餐桌前面停下来,没有坐下。
墨玉正在窗台边换水,她转过身,看见他手里握着那封信,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你要去那扇暗门?”
安岁岁说“是。”
他把信纸放在桌面上,沿着那道被铅笔圈出的名字用手指画了一道线。
“它指向的位置,不在老宅范围内,在钟楼西北方向更远处,大约两里路,一片被废弃的旧砖窑。”
“那封信里的名字,是被铅笔圈出来的,而那道交叉线所指的方向正好穿过那片砖窑的中心位置。”
晚晚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手里握着那只空碗。
“那片砖窑已经废弃很多年了,但窑体本身没有被拆除,底层还保留着当年烧砖时留下的通道。”
“听说那些通道四通八达,通往老城区不同的位置,只是入口大多被封死了。”
安岁岁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那就从被封死的入口进去。”
他拿起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
“天黑之前回来。”
他的脚步声穿过院子,巷口的暮色已经漫上来了,在路灯亮起之前把整条巷子染成一种介于灰蓝之间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