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井沿那件完整物件是同一块木料上切下来的,被打磨过之后,在水里泡了很长时间才浮到水面。”
“它是从河床底部被水流带上来的,不是从上游漂过来的。”
圆圆蹲在井沿旁边,伸出手,沿着木片被打磨过的那道弧线的方向划了一道虚拟的线,穿过院子,沿着走廊的方向,落在灰楼地下室入口的位置。
“它对应的是灰楼地下室那张木桌的桌面边缘。”
安岁岁沿着那道方向走过去,推开灰楼的门,沿着台阶走到底层,在木桌前面蹲下来,检查桌面边缘。
在靠近桌角的位置,有一道与木片被打磨过的弧线一致的缺口,像是曾经有一块木片从桌面上脱落,然后被水冲走了。
他把木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沿着那道缺口的轮廓放进去,贴合。
木片与桌面缺口之间没有间隙,像是原本就属于同一块材料。
他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老宅,经过石桌时没有停下,走进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来,把册子翻到那份名单所在的那一页,沿着“林芝”这个名字用铅笔轻轻描了一遍,然后合上。
风从窗口涌进来,吹动那页纸的边缘,在纸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那道木片已经被放回原位。
墨玉站在门口,她已经看见了那道被放回原位的木片与桌面边缘之间没有留下任何间隙,像是一道缝隙正在缓慢地、不可逆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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