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木片已经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灰楼地下室的桌面和窗台上那根木签之间已经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那些标记正在自己收拢,已经不需要有人带着它们往前走了。”
她看着他合上册子,在他的手从册子上移开之前,把它放在了桌面上那道已经被反复抚摸过很多次的木纹旁边。
“那本册子里的名单,是战墨辰选择沉河的核心。”
“他把它沉下去,是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沿着那份名单继续往下查。”
“你把它捞上来了,你就得接着往下走。”
她的手指沿着那道木纹的方向划过,在桌面的木质上留下一道难以被察觉的压痕。
“那份名单会像那些标记一样,自己走完剩下的路,不需要你再替它们测试每一步。”
他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前,把册子重新翻开,沿着那道已经被连接好的线,落在书桌边缘一块微微翘起的木片上,像是整个房间都在用自己的结构来回应他的决定。
正在等待他把册子上的名单沿着它的走向,压进那道已经快要闭合的缝隙里,作为最后一块标记物留在它该在的位置。
窗外那口井的水面,在安岁岁把册子翻到那份名单所在页的瞬间,已经退到了比木片被捞起时低一格的深度。
安岁岁在书桌前坐了将近半个上午,那本册子翻在名单那一页,手指没有离开纸面,但也没有再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