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没有抬头:“不是井里的水位,是碟子里的水在蒸发。”
那枚铁钉和那件完整物件在井沿上的位置没有被动过。
安岁岁每天路过时都会看它们一眼,但已经不再蹲下来检查。
他路过时手插在口袋里,不靠近它们,只是确认它们还在那里,像一个已经放下的动作正在被重复练习到不需要再用力。
第七天傍晚,墨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窗外那株幼苗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她没有开灯,也没走开。
安岁岁从书房出来,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来,隔了一段不会惊扰到她的距离。
“你在看它?”
墨玉没有回头:“我在看你什么时候能不经过书房直接走到院子里,再走回来。你每次走出书房都会先往左看,像在确认那扇门的朝向没有变化。”
安岁岁站了一会儿,绕到庭院另一边,经过井沿时没有停顿,走进院子,在那株幼苗旁边停了一下,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屋门口。
他回到她身后,在两段间距的中间位置站定,伸手从后面握住她的手指,她没有躲开。
他沿着她的指骨慢慢握紧,然后松开,走回书房。
安屿在夜里下了一次地窖。
他沿着台阶走下去,煤油灯还亮着,通道入口的水面仍然与地面平齐,没有上升也没有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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